孟濯纓聽他說了這許多,以為他正在思索案情,於是入神的聽著。突然這人話風一轉,正經而又正經嚴肅而嚴肅的道:
「所以,你以後娶妻,一定要擦亮眼睛!」
孟濯纓只得道:「謝兄,您多慮了。」
她拿什麼娶妻?
她就是想,也得有那能耐啊!
謝無咎卻依然認真:「你年紀小,眼光又不好,又有些好美色。偏偏父親又是個不管事的,靳夫人更不可靠。若是他們誰,要為你娶妻,一定要告訴我!我替你打聽清楚。」
孟濯纓心中一暖,原來是怕人在她婚事上做手腳,再被人拿捏住。
「我年紀尚小,謝兄還是先操心自己吧。」
謝無咎一擺手:「我不需操心,我看女子,從沒有看走眼過。更何況,是我將來要娶的妻子?」
說到娶妻,他目光落在孟濯纓臉上,心中一個念頭,突然一閃而逝:若是她那雙生妹妹還在,該生的什麼樣子?
雖不能審問盧氏,但伺候盧氏的婆子卻能提來問一問。
那婆子支支吾吾,也不敢隱瞞,那夜盧氏的確讓她備好酒菜,溫在爐子上。
而柏暘過來以後,一連喝了好幾壺酒,都是盧氏自己伺候的。她去送溫酒時,還聞到一股特別濃郁的香味。
謝無咎敲了敲桌面,一低頭,餘光瞥見孟濯纓手按在銀鐲上,無意識的轉動。
他頓了頓,問:「盧氏被抓姦的那天,你在哪裡?」
婆子吞吞吐吐道:「那天娘子給我放了假,我,我也不知道家裡頭是怎麼回事。我趕回來的時候,那小秀才被打得渾身是血,頭破血流。躺在地上動彈不得,被公子給丟了出去。娘子一直在哭,只說是偶然遇見的。公子見娘子衣裳完好,也不知道信了沒有,打了我倆一頓,氣沖沖的就走了。」
「那柏暘是什麼時候說過,要把盧氏送給吳舉人?」
婆子一臉茫然:「沒有啊,從那以後,到公子生辰當天,公子都沒來過。」
那盧氏又是從何處知道的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