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平衝出來,砰的一聲,對著喬秋秋就跪下了,死勁的磕頭,恨不得往死里磕。
院門口都鋪著碎石頭,一眨眼的功夫,就頭破血流。
第40章 麵條
里正把人拉起來, 不讓秋平繼續磕了:「你這是做什麼?人家老喬家說過你一句什麼沒有?孩子沒了, 她那心已經夠疼了, 你還這樣,不是拿刀子剜她的心嗎?她是個好孩子, 要是能怪你,她心裡還好受些。」
勸了幾句,讓自家老婆子把秋平給帶下去了。
喬秋秋蹲在地上,悶頭大哭。二女婿陳大壯手足無措的蹲在她旁邊,也不敢勸了,照他那個勸法,真要被他氣死了。
「你到底有沒有心?再生幾個,又有哪一個是我的平平?哪一個都和平平不一樣……」
陳大壯被她捶了幾下, 也不還手,也不敢吱聲,最後, 只能環著她的肩膀, 任由她哭。
喬秋秋一頭扎進他懷裡, 哭了個天昏地暗。
木老頭蹲在廚房的門檻上,臉色灰濛濛的。
孟濯纓問:「木大伯, 您和這喬大叔家, 是有什麼恩怨?」
木老頭表情苦苦的,道:「能有什麼恩怨?我躲著旺財, 是因為三個月前,我把喬家的兒媳婦, 給治死了。一屍兩命。老喬家就是實打實的敦厚良善,和誰家都處的可好,一家人從沒做過一點壞事,怎麼這日子過的這麼苦那?」
他使勁的抹了一把臉,不知該擺出什麼表情。
喬家的兒媳婦,也是鄰村人,算得上是木老頭看著長大的。中間還是木老頭多了一句嘴,才成了兩家的婚事。
喬家的兒媳生產,恰好是農忙的時候,一家人都得出去幹活,就托給沒有田地的秋平看顧一眼。等要生了,秋平急匆匆去叫了木老頭,又去請了穩婆。
也是不湊巧,恰好有人來請木老頭,是個年邁的急病人,也來不及去鎮上。木老頭看喬家兒媳平素身體健壯,又是頭胎,讓穩婆和秋平留著看守,自己留了幾服備用的藥和一把參須,就先去看那頭的老人了。
也是他托大,當時也沒知會地里忙活的人。
畢竟,這女人頭一胎,也沒有那麼快的。
也想著,他一來一去,最多一個時辰,怎麼也趕得上。
誰知道,這人就這麼出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