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咎也沒吱聲,麵湯放點酸辣椒拌一拌喝了,道:「等回去了,讓你嘗嘗我做的面。」
孟濯纓驚奇的抬起頭來,望著他:「你還會做面?」
謝無咎道:「誰跟你一樣,淨會挑嘴兒吃?你以後娶媳婦,一定要娶一個會做飯的。看你這麼愛吃這麵條,起碼,也得找一個麵條做的好的。」
孟濯纓眼睛更彎了。
她此刻的笑,和往素都有點不一樣,格外有一點叫人幸福的意味,光是看著,就覺得碗裡的麵湯都美味了不少。
她道:「好。我一定找一個,做的好吃的。若我要娶誰,就先叫他做一碗麵來吃。就是不知道,他那時候肯不肯。」
謝無咎心想:你就這樣對著那人笑一笑,只怕金山銀山,都肯捧到你面前來。何況一碗麵?
這念頭剛一出,又覺得大大的不妥,將筷子一拍,道:「回去以後,每日跟著我晨練。你一個大老爺們,沒事老這麼笑做什麼?」
秋平恍恍惚惚的坐在下面,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紅,眼神低垂,迷迷瞪瞪的,看不出在想些什麼。
孟濯纓低聲道:「喬秋秋被她夫君連夜帶回去了。說不怪你,還讓里正照看你。」
秋平聽了這話,遲鈍的動了動脖子,眼珠呆滯的一轉:「走了?走了?不管那可憐的孩子了呀?」
孟濯纓嘆了口氣:「也是怕她傷心,她要留下來,她爺娘都不許。一家人彼此看了傷心難過,還不如分開的好。好在,他們兩年紀輕,身體也好,以後再生兩個,也不成問題。」
秋平連連點頭,木訥的臉上有了點鮮活表情:「對的,對的,再生一個,再生一個親生的……」
她一說出口,連忙懊悔的捂住嘴。
孟濯纓微微眯眼,心中嘲諷,表情卻「恰到好處」的微微震驚,蹲下身輕聲問:「秋平,你說這話,是還有什麼內情,沒有和本官交代?」
秋平不住搖頭。
孟濯纓循循誘之:「這孩子不能白死。你知道的任何點滴,都能幫我們找出兇手來。你不必隱瞞,知道什麼,就說什麼。你也不想,半輩子背負著這孩子的死過活吧?更不能讓害死孩子的兇手逍遙法外啊!」
秋平支支吾吾的道:「我說錯話了。但是,但是也不可能是這麼回事。」
「秋秋去年出嫁不久,有一回回娘家拿點東西,路上摔了腿,是,是一個遊方的道士把她給送回去的。當時她衣裳都壞了,雖然陳家沒說什麼,可不久以後,秋秋就有孕了。實在,實在有些不巧的很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