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玉這才滿意了,伸了個懶腰,進去睡了。
謝無咎也累了,將衣裳往身上一裹,躺在凳子上,片刻就睡著了。
半夜,里門輕輕一響,這凳子本來睡的不太舒服,謝無咎出門在外,也未深眠,幾乎是一瞬間,就察覺到了。
孟濯纓出來了。
謝無咎半夢半醒,自然而然的想:深更半夜,孟兄弟出來幹嘛呢?難道……是半夜起夜?
腳步聲輕而靈巧,竟然朝著自己過來了。
謝無咎莫名的,就覺得渾身寒毛一豎,不知所以的,有一種難以言語的緊張,以及期待。
他閉著眼睛,處於黑暗之中,可聽覺和其它感官更是敏銳加倍。
孟濯纓坐下來了。她坐在了自己對面,聶玉大叔的寶貝搖椅上。
搖椅發出輕微的一聲「吱呀」。
謝無咎幾乎有點混亂:孟兄弟晚上起來,不是起夜,反而坐在了自己對面,是要幹嘛呢?
難道,是害怕了,要叫他陪她出去解手?可是又不大好意思?
荒山野嶺,夜間常有老鴉撲簌飛過,其狀甚怖。
孟兄弟若是有點怯了,也屬尋常。她既是男子,自然也覺得娘們唧唧的過於丟人,所以難以啟齒。
沒錯,多半是這樣!
謝無咎正打算主動睜開眼睛,善解人意的提出自己要去解手,好維護維護孟兄弟粉嫩嫩的小顏面,突然覺得身上,忽而一重,繼而一暖。
謝無咎:…… ……
???
第43章 厭惡
孟濯纓輕輕的給他蓋上了「被子」, 隨後照舊起身, 悄悄的回了裡間。
謝無咎渾身都僵硬了, 聽著關門聲,又等了片刻, 確信她不再出來,才喘了口氣,放鬆下來。
這一放鬆,手下意識摩挲在「被子」上,指尖是細膩的修竹紋路。原來不是什麼被子,確實孟濯纓的外袍。
衣裳上一股淡淡的清香,似蘭似馥,明明白白是一股香, 卻又不同於任何一種香。即使再淡了去,也絕不容人忽視。
好像去年寒夕,陛下得的一塊金香玉, 雕就亭台樓閣, 繁複華麗, 卻依然掩不住冷冽玉石上的纏綿女兒香。
「啪!」
謝無咎冷不丁扇了自己一耳光,覺得頗為糟亂。翻身坐起, 借著微弱的天光, 看清了,真是孟濯纓的袍子。
孟濯纓的袍子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