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濯纓見到窗前,端坐一個模糊並且胖胖(?)的剪影,腦中並沒有這樣身形的熟人,疑惑問:「是誰來了?」
啞叔比劃著名,寫了一個「牛」字。
牛侍郎已喝了不少茶水,總算等到孟濯纓,扯開嘴角,在圓嘟嘟的臉上擠出一點笑意,說了句叨擾。
這個時辰了,他還留在草廬,的確不合適。
可牛侍郎本就是入夜以後,悄悄過來的。
孟濯纓以晚生之禮拜見,牛侍郎臉色好看了些,但仍然是愁眉不展。
「孟世子,我這麼晚過來,的確不是登門拜訪之道。不過,也是無奈之舉。」
牛侍郎又灌了一大碗冷茶,五大三粗的一個人,扭扭捏捏了半天,突然問:
「孟世子,您娶妻了沒?哦,沒,對,沒。」
孟濯纓:…… ……
「牛世伯有話,但凡直說。」
牛侍郎:「那我就直說了啊!孟世子,覺得小女如何?」
孟濯纓笑眯眯道:「節義雙全,不輸男兒。嗯,有世伯風範。」
牛侍郎一噎。他的確不許牛濛語出面作證,可那丫頭跟侍女換了衣裳,還是跑出門去了。
小世子這會兒說什麼有他的風範,故意嘲諷他呢?
牛侍郎道:「那孟世子,可願迎娶小女?」
孟濯纓:「嗯?」娶,娶姑娘?!
她剛露出一點驚疑,牛侍郎就急匆匆起身:「對不起,打擾了,告辭!」
說完,邁著圓滾滾的步伐,飛快走了。
孟濯纓一時哭笑不得。牛侍郎倒的確是心疼獨女,唯恐牛濛語受流言中傷,這才放下顏面過來試探。
只不過,牛侍郎畢竟也不糊塗,姻緣之事,豈可強求呢?
雪接連下了三日,到小年時,京中已是一片素白。
小年夜天子宴請群臣,孟濯纓又難得的見到了孟載侖。靳師師已進了佛堂,鎮國公也稱病了好些日子,今次才帶了孟濯纓和孟沂,一起進宮赴宴。
孟載侖上了馬車,就閉目養神。孟濯纓與孟沂一路無話。
三人進了宮,道上積雪已除,但難免有些濕滑。孟沂扶著父親,緩緩走著。
獨有一個孟濯纓,裹著淡褚披風,寒風中面容冷淡,不緊不慢的跟在他二人身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