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濯纓瞪圓了眼睛,腦中一片空白。
她是真的一片空白。
這披風怎麼會在她床上?昨天……
昨天到底出了什麼事?
她幹了什麼?
他又幹了什麼!
啞叔一臉嚴肅, 用手一拉脖子, 殺氣騰騰:昨天到底出了何事?要不要我去殺了他滅口!
孟濯纓:…… ……
她也想知道,昨天到底出了什麼事啊!
她淡定的制止即將暴走的啞叔, 面上一片沉靜,心中萬馬奔騰。
沒錯, 昨夜睡不著,背著啞叔偷偷摸摸的去喝酒了。
酒是隨手拿的,不大的一個小罈子,陳年窖藏,酒也只剩下小半。她喝了不少。
那酒溫潤,很好下喉,酒味也不大,多半醉不了人……
醉不了人,她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!
接著,接著呢?
孟濯纓揉了揉眉心:真是酒令智昏!
啞叔取出帖子,遞給她:徐相幼女請你們去莊子裡玩,賞梅。巳時都過了,你若要去,得趁早出門了。
徐妙錦慎重的下帖子,必定是大家都要去的。
孟濯纓頓了頓,喝了半碗甜甜的棗茶,配了兩塊咸口的芝麻酥,吃完早食,稍微鎮定了些:「啞叔也去嗎?」
啞叔頓了頓,陰冷的看看丟在一旁的披風,重重點頭:去!
孟濯纓到時,大家果然早就到了。唐秀腰間繫著一塊花花綠綠的圍布,一副廚郎的派頭,得意洋洋的準備露一手。說這炙肉的手藝,是特意跟西市的胡人學來的,還「重金」購來了香料,讓大家等著大快朵頤。
謝無咎也到了,和顏永嘉各拿著一根竹枝,切磋劍法。
孟濯纓遙遙過來,謝無咎連眼風都沒送過來一個。她面上鎮定,心情有些複雜。
「啪!」顏永嘉背上又著了一下,一個趔趄,差點沒摔了一個大馬趴。
他急忙舉手投降:「不來了不來了,老大!我還真不是怕挨揍,我這衣服是新作的,要是拍出個破洞,一會兒棉絮滿天飛,那就好看了。」
謝無咎大笑兩聲,神采飛揚,竹枝「嗖」的一聲,就飛入密林之中,一招手:「走,先去吃點東西。」
等從寬闊處轉過來,才跟孟濯纓打了個招呼:「小世子,今天來的也太晚了!」
孟濯纓自若笑道:「起的太晚了。」
謝無咎略一頷首:「難得休沐,又不用早朝,多睡一會才好。」
孟濯纓看他神色,談笑風生,是半點端倪也瞧不出來。有心想試探兩句,偏偏顏永嘉一直往他身邊湊,拿著竹枝不斷比劃討教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