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必了,就一件小事。我說完就回家了。」
孟濯纓側耳聆聽。
謝無咎:「芳娘……真的夜出了。極有可能是出門私會情郎了。」
說完,謝無咎再次大囧,他這麼一說,孟世子會不會誤會他愛嚼舌根,是不是過於小家子氣?會不會嫌棄他太娘氣?
謝大人急忙挽救。
「我手上有一樁盜竊案,是個慣賊。晚上帶他去了一趟現場,要不是罪證確鑿,這小子還不肯認。回來的時候,無意間見到芳娘外出。這也不是大事,你若覺得不喜,下次不去芳園吃飯就是。我就是好奇,你是如何知道,芳娘出了這樁事?」
孟濯纓搖搖頭:「也不稀奇。她原本就生的美,也自負姿容,十分的愛打扮。今日戴什麼花,或者穿什麼顏色的衣裙,必定要配上相應的香露。比如,若穿了秋香色,就好用金桂香露等等。可她昨日,身上除了香露,還摻雜著一股新鮮柏木的香氣。頭上還有一件新首飾,不止不好看,且做工粗糙,玉質下乘,不會是孫欣給他的。」
孫欣,便是芳娘的夫君,芳園的大掌柜。孫欣雖然瘸了一條腿,但對芳娘可是言聽計從,千嬌百寵,給她穿的用的,全都是上好的。比一般的官家小姐,還要金貴些。
「芳娘是個自負又嬌氣的女子,自認非要好東西,方能配得上自己。若不是情人相贈,我想不出,有什麼緣由,她會願意把那隻跟自己一身裝束格格不入的簪子戴在頭上。」
孟濯纓覺得不值,也是在於此。能送芳娘這樣一根簪子,或許是囊中羞澀,或許,本就沒將芳娘放在心上。可芳娘卻是一頭栽了進去,十分柔情百分蜜意。
總之,這一樁事,原本是錯。兩人付出的不對等,更是大錯特錯。
謝無咎剛回到屋裡,他爹裹著被子,冷著臉,站在他房裡。
「大半夜的,你去哪兒了?別說去查案了,你手上多少事,該什麼時辰結束,你爹我還是知道的。」
謝無咎心知肚明:「爹,你又被娘趕出來了?」
謝中石:「……說你呢!老子教訓兒子,你只許答話,不許反問!」他被趕出房,還不是因為這破兒子回來的太晚!又遲遲不肯成親!
「你去哪了?」
謝無咎道:「去見孟世子了。」
謝中石道:「什麼話白天不好說?要大晚上巴巴的去?」
謝無咎道:「才想起來,和一樁案子有關,就商討了幾句。爹你別管了,快回房去吧。」
謝中石真有些愁了:「你啊,把那些心思,都用在徐徐那丫頭身上才好!你什麼時候要是肯爬牆去找姑娘,我和你娘做夢都要笑醒了!」
謝無咎再次眾人皆醉我獨醒了:他可不是爬牆去找姑娘了嗎?
翌日一早,謝無咎剛到大理寺,就被一個姑娘撞了個滿懷。
她滿臉是血,抬頭一看,認出謝無咎,扭頭就要跑。
尋常百姓,不肯輕易入官門。這人都進了大理寺,謝無咎還能讓她這麼驚慌失措的走了?
剛要攔人,這姑娘冒冒失失的又撞在了孟濯纓身上,孟濯纓不防備,徑直被她撞在了牆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