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忍著噁心,從後院找到夜香桶,拿著個煮稀飯的大勺,邊邊角角連鍋子裡都淋了個透,才哭著回家了。
果兒還沒睡呢。這一晚上,也不曉得是大人安慰孩子,還是孩子安慰大人。
翌日一早,孫小靈起來,去布莊扯了孝布,找回以前的夥計,去領哥哥的屍首。
唐秀一聽是她帶著孩子來了,有點吃驚:「怎麼是你們兩個?一個真孩子,一個半大孩子,沒一個管事的人了?」
孫小靈知道芳娘對孫家有怨氣,也不知道該怎麼說,懨懨的道:「你別說啦,以後,孫家管事的就是我了。等果兒長大,就是我們果兒了。」
「芳娘呢?」
孫小靈差點又哭出來:「她不是帶著那人走了?也不要我們了。」
「她難道連家都沒回?她不要芳園,也不會不要果兒啊!」唐秀一聽,一拍腦袋:「壞了!」
唐秀覺出不對,急匆匆的要出門,在大門口兜了一圈,又跑回來找孟濯纓:「小少卿,不得了了。芳娘昨天帶走孔祥,就沒回芳園。」
孟濯纓微微一驚,看向謝無咎。
謝無咎也是同樣震驚:「她會去哪裡?」
最後是唐秀在芳娘老家附近,一個林子裡,先找到了芳娘和孔祥。
唐秀先去看了一眼,轉身出來就攔住孟濯纓:「老謝,你去看看就算了。」
徐妙錦捂住鼻子,沒好氣的拉住了孟濯纓的衣裳,道:「這麼大一股血腥氣,都叫你別去了。你金貴著呢,再嚇著了。」
說著,怎麼也不肯讓她往裡走了。
晏奇拿著醫藥箱和謝無咎進去,片刻後,就出來了。
芳娘一身是血,木木的跟在後邊。
「她把孔祥的雙腿都砍斷了。失血過多,耽誤的時間太長了,人是救不回來了。」晏奇道。
突然,芳娘死死的拉住她:
「你去救救他!去救救他,把他救活!他不能死的這麼痛快!啊,他毀了我一生!」
唐秀見她神色癲狂,唯恐她傷到晏奇,急忙將人拉開。
芳娘被架住,不斷嘶吼:「他怎麼能這麼容易就死了?啊?你救活他啊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