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他不喜孟濯纓,孟濯纓也十分的討厭他。
燕衡明悟這點,冷笑一聲:「你和謝無咎,就這麼要好嗎?」
孟濯纓把披帛塞進他手裡:「我幼時和燕兄,難道不好?燕兄還是我做七律的啟蒙之師呢。燕兄,我雖與牛家小姐並無故交,但她是舍妹年幼時最要好的密友。究竟出了何事,還請燕兄相告。」
呵!真的是在示弱,從他這裡套消息呢!
這個一臉假笑的小模樣!她叫了他這幾聲「燕兄」,回去該得漱口了吧?
燕衡冷笑一聲,一股比方才被謝無咎奚落時,更猛烈更洶湧的氣堵在心口,說不出話來。
孟濯纓觀他神色,越發焦急。牛家在京中是獨家,沒有家族庇護。牛侍郎又是個粗人,牛濛語若是在長孫家後院受了什麼磋磨,他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,別說能不能妥善處置,恐怕連看都看不出來。
「燕兄若是如實相告,他日我和牛叔父,都會多有感激。」
燕衡依舊不語。
這就是她。為了自己在意的人,可以做到這個地步。
而一旦不再在意,她就連看都不會看一眼。比如……他。
「燕兄,上次,是小弟喝了幾口酒,行為放悖,砸疼您了?砸疼您哪兒了?小弟給您賠罪,要不,我去拿點核桃,讓您再砸回來?」
示弱、示好,再賠罪,還真是一氣呵成。
燕衡再聽不下去,抓過披帛,轉身快步走了。
氣沖沖的走回了家,燕衡突然站住。令人骨肉生寒的冷風裡,他驟然之間,想到了一件古怪的事。
孟濯纓從來光明磊落,坦坦蕩蕩,有什麼話,都是直言不諱,快刀重斧,叫人措手不防。
而會示弱,天生玩的一把極好的「以柔克剛」,叫人氣堵在心裡,說不出反駁之言的,好像一直——是那個孩子?
是那個早夭的孩子,孟青泓。
第77章 內瘋 ...
啞叔看見這人模狗樣的燕衡就生氣, 氣沖沖的比劃:這個燕衡, 背信棄義, 你還理他幹什麼!謝大人雖然長的沒他好看,但脾氣比他好多了!
孟濯纓:「謝大人蠻好看的呀。」
啞叔:…… ……
孟濯纓也想不通:「這個燕衡, 就是傳說中那種,內瘋的人。」
啞叔:…… ……???什麼內瘋?
孟濯纓道:「所謂內秀呢,就是外表平平無奇,但內里暗藏錦繡。內瘋麼,一樣,就是有的人表面上看起來沉靜寧和,其實心裡已經瘋狂的嘶吼怒喊,恨不得馬上撕扯著自己的頭髮在地上打滾了。」
啞叔給她豎了兩個大拇指:還真是。我看這個燕衡就老覺得不對勁, 精闢,到位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