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中石輕咳一聲:「孟少卿,這個案子,你就暫且放手吧。大理寺中,也還有其它公務,需要你料理。」
孟濯纓道:「大公子說的有理。不過,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,容我一問。」
長孫潤安下意識的看向兄長,長孫清平並未阻止,他才小聲道:「孟大人,您要問什麼?」
「二公子,迎娶二少夫人,不知是誰的意思?」
長孫潤安露出夢幻一般的笑容:「我,當然是我!那日公堂審案,我也偷偷去看了,語兒生的那般美,我看過一眼就念念不忘,回來央求我娘,幸好娘親很快就同意了!」
長孫清平十分嫌棄的轉過臉。
在場的其他三人,神情都十分的微妙。
孟濯纓被攆了出去,自然也不會空等,也查到不少訊息。但謝中石和謝無咎這一日問詢,所獲甚少。
「出事時,是在乳母房中。看顧孩子的是乳母錢氏,目擊證人除了錢氏,還有一個小丫頭。他兩的證詞是,牛濛語用力的把孩子扔在地上。這兩人距離最近。至於其他人,當時雖說是親眼所見,但長孫清平、長孫家大夫人,還有戚明秋都從廊檐外過來,還有一段距離,且被繡花紗籠擋住,看的並不真切。不然,以長孫清平的身手,不會來不及救下孩子。」
謝無咎說完,自嘲道:「真正的苦主,孩子母親沒有見到,被告牛濛語也沒有見到。我進大理寺,還是頭一次查案這麼憋屈。」
孟濯纓問:「那牛濛語的確有身孕了嗎?」
謝無咎點點頭:「證實她有孕,且蓄謀殺害嫡長孫的,就是牛濛語自幼的陪嫁丫鬟,名叫澄珠。」
「那就難怪了。那麼說不通的殺人動機也被落實了,原來,是有這麼關鍵有力的人證。」孟濯纓揉揉眉心。「可曾見到太尉大人?」
謝中石也覺得有些許古怪:「並不曾。」
謝無咎口舌更毒一點:「不止沒見到長孫太尉。問話時,後院的僕從侍女,口口聲聲都是大夫人,仿佛,太尉與後院涇渭分明,沒什麼關係一樣。」
長孫家的訊息得來的越多,反而越是雜亂,毫無頭緒。這個家中的一切,都仿佛蒙在一層薄霧裡。
孟濯纓將所有的訊息,聚攏打碎,思量了片刻,揪出一個最為重要的中心點:「豪門大家,秘密多,也不為怪。」
謝無咎和她想法一致,附和道:「沒錯,那些亂七八糟的豪門密辛,咱們就不管了,當前最主要的,是先見到牛濛語,洗脫她的嫌疑。」他說完,突然一言難盡的道,「不過,長孫家這個二公子真是……他斷奶了嗎?」
孟濯纓一手捂臉,一手撐開阻止他:「別說了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