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大夫人命人把她扶起來,先送回前院:「親家母,節哀。何必再遷怒清兒呢?她如今可是你唯一的女兒了。」
戚夫人心中又是一痛,一股說不出的悶煩和無力之感。兩個女兒, 哪一個都是她的心頭肉,可哪一個都不肯聽她半句話。早聽她的,跳離這火坑, 哪裡還有今日之事?
越想, 越是痛心, 她咽下喉間腥甜, 問:「大夫人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!樂兒已經這樣了,還有誰就這樣容不下她?」
長孫大夫人沉默片刻:「起火原因, 或是意外,真實緣由還未可知。」
「還未可知?」戚夫人尖刻的嗤笑一聲,「若是今日沒人把牛家丫頭救出來, 你們長孫府是不是轉頭就要告訴我,牛氏放火,燒死了我女兒,自己也倒霉,被自己放的火燒死了?反正是死無對證!無論如何,今日你們長孫家要給我一個交代!」
長孫大夫人臉色泛青,看樣子是被她氣到了。此時她已經得知孟濯纓的身份,撇下戚夫人,又來找孟濯纓的麻煩:「孟大人,這樁案子,您本該避嫌,為何又帶著如此魯莽無狀的同夥,出現在此?」
孟濯纓: …… ……她翻牆過來的成嗎?
也虧得她心系牛濛語,唐秀和謝無咎也是向著她,什麼不入流的手段都用出來了。不然,今日牛濛語還真是難逃火海。
「大夫人,若不是我這同夥魯莽,您如今可連一個兒媳婦都不剩了。還是說,大夫人根本就不願意,您這二兒媳婦被救出來?就算您不喜兒媳,她肚子裡懷的,也是您的親孫子。」
大夫人露出些許厭惡神色,她或許以為自己掩飾的不錯,但臉色還真是難看。一看,就是那種格外刻薄的婆母。
這時,謝無咎等人又趕了回來。他們在長孫府問完話,本來是已經回去。半路上聽說出事了,又匆匆忙忙趕了回來。恰好趕上大夫人「刁難」孟濯纓。
謝無咎一聽就不樂意了:「大夫人,聽您的意思,我大理寺的人火場冒死救人,無功有罪?」
大夫人臉色發青,看向謝無咎:「謝大人,這案子原本是您在查,既然您來了,就讓這幾個該避嫌的避嫌,該閉嘴的閉嘴吧。」
這話一出,沒想到大理寺還沒回話,戚夫人就表態了:「這案子,除了孟大人,誰查出來的,我都不信!」
大夫人咬牙切齒,正要和她理論,長孫清平慢慢放下了長袍。
他把仔仔細細的將人掩好,站起身來。
大夫人驟然之下,居然嚇了一跳,竟然還往後退了一退。
「清平,牛,牛氏摔死你的孩子,是我們親眼所見,孟大人和她交情匪淺,必定會多加維護。母親也是擔心,這其中又有什麼貓膩,你的孩兒,豈不走的冤枉?那可是你盼了五年的嫡子……」
長孫清平道:「母親思慮的也有道理。但孩兒也在,誰敢包庇罪犯、隱瞞實情?就照岳母說的辦,讓他們查吧。仔仔細細的查清楚,究竟是誰,害死了我的髮妻,還有兩個孩兒。」
大夫人剛要開口反駁,一見長孫清平冷淡的目光,又不出聲了。
長孫清平一撩衣擺,坐在石墩上:「幾位大人,查吧。」
孟濯纓:…… 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