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夫人愣住了。
過了片刻,她才開始辯解:
「誰說我以死相抗?我只不過想讓他放了仙姑,他偏偏不肯,我急了,摔了罷了。」
孟濯纓點點頭:「也是。不過,看夫人對那仙姑如此信任,不會真的同意,讓那仙姑進門吧?」
大夫人再次愣住。這下,她頭真的疼起來了,抓過孟濯纓手中的手帕,按在額頭上,抹去眼皮上的血跡,疑惑又吃驚:
「你說什麼?什麼進門?」
孟濯纓也是一臉疑惑:「大夫人還不知道,大公子為何如此生氣?正是因為這妖道……不不,小仙姑,一見了大公子便說,大公子命中必定早死,還是橫死,萬箭穿心那種死。而她是王母娘娘之女轉世,下降人間,且與大公子有夙世之緣,只要大公子娶了她,必定能一世和美,百世恩愛。」
大夫人已經不愣了,徹底呆了。
站在窗外偷聽的長孫清平,同樣是一臉木楞。
這張嘴說胡話的本事……
孟濯纓雖沒見過那小道姑,但這番說辭,與小道姑哄騙大夫人破除所謂的「無子煞」也一般無二。大夫人聽著像是仙姑的語氣,可又不敢置信。
孟濯纓再次拿出了那張紅紙:「這可不是大公子的生辰八字?想必,是那仙姑寫的吧?」
「是她親手寫的,為我兒祈福,還算出,他和戚氏本就命中無子……」
大夫人閉嘴了。因為她也看見了,紅紙裡面,那句纏綿悱惻的情詩:若見郎一面,此生也無憾。
「大夫人,仙姑的字,您認得吧?說不定,這仙姑說的是,您看看,她從未見過大公子,只見了生辰八字,就如此念念不忘,想必是道法深通,推算出,是她上好幾輩子的心上人……」
大夫人臉上充血:「你先閉嘴!」
孟濯纓乖乖住嘴,給她時間回復一點正常人的腦袋,可手上還捏著那張紅紙,不住的甩來甩去,刺激刺激她。
可大夫人大概從小信佛,半道上又被人騙得死死的,改去信王母娘娘家的閨女兒,好半天腦子都理不清楚。那臉一忽兒紅,一忽兒白,就是理不清事。
孟濯纓心裡暗嘆,慢吞吞的把剩下的生辰八字都取出來:「這用白紙封住的,是大少夫人的生辰八字吧?興許,這夾層里,也有字?」
大夫人像碰到了什麼靈光,一把搶過去拆開。
還真有。
裡面是一句十分惡毒的詛咒:賤婦不得好死,世世為娼。
再拆開那可憐的孩子,和戚明清所生的孩子的八字,也是些低俗到不堪入目的辱罵,諸如野種、雜種之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