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陷阱里布滿了削尖的竹枝,一根竹枝扎穿了唐秀的肚腹,只在外面露出一點尖頭。雖然沒有刺到臟腑,但現在也挪動不得,尤其,他腿也被刺傷了。
唐秀昏迷不醒。
晏奇急了,使勁的拍他的臉:「唐秀,你再不起來,這條腿就要廢了!」
唐秀低低的呻·吟一聲,意識慢慢回籠,突然狠狠的罵了一句娘:「X他大爺的,疼死老子了!」
晏奇一喜,激動之下臉頰微濕:「唐秀,你聽我說,傷口雖然不在要害,但失血不少。在謝大人來救我們之前,我會跟你說話,你聽著,應一聲,不能昏睡過去。」
唐秀低低的點了點頭。
他追著二豆到了附近,就看見二豆把晏奇吊在了樹上,不留神,就中了他的陷阱。
受傷就罷了,這二豆是個山林生活的好手,竹枝上還抹了毒草汁液,現在傷處火燒一樣,渾身也沒有力氣。
唐秀突然道:「幸好,他最後只是把你推了下來。憑這個,我抓到他也放他一馬,不會用那些手段拷打他。」
晏奇哭笑不得:「你就知道,他以後一定要落在你手裡了?而且,他都害得你這麼慘了,為何還要放他一馬?」
因為他沒有傷害你啊!
唐秀險些脫口而出。
但話都涌到了嗓子眼,他突然意識到——這是一句,絕不能宣之於口的話。
「晏大仵作。」唐秀低低喊她一聲。
晏奇抓著他的脈搏,應了一聲。
「我以後要是死了,屍體就給你切。」
晏奇:「什麼亂七八糟?別說話了,省點力氣。」
唐秀哈哈一笑:「我沒胡說,我給你切開看看,練練手。練手的時候,幫我看看我的心。它有時候特別不聽話,我覺得我的心可能有病。」
晏奇真以為他還有暗疾,急忙道:「什麼症狀?唐秀,你別胡說,你肯定不會死的。等你回去,再找大夫治好你的病。」
唐秀道:「恐怕不太好治。我這個病,得的有點俗氣。」
「病還有俗氣貴氣的?別再亂講。」
唐秀心裡道:我的心總是不聽話,見了你,它就胡亂的跳個不停。叫我慌亂、叫我生氣、叫我歡喜,還想讓它跳的更瘋狂……
唐秀挺長一段時間沒說話。
因為他在心裡酸溜溜的這段表白,挺長的。因此,也沉默了挺久。
晏奇看他許久沒有動靜,連脈搏都格外的微弱,急了:「唐秀,我,我給你講個笑話吧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