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錦和顏永嘉進來,臉色都有點古怪。
謝無咎轉過頭,眉毛一挑。
——燕衡跟在後面,一起進來了。
燕衡面帶春風,目光穩穩的落在孟濯纓身上:「孟大人,真巧。」
孟濯纓略一沉吟:「燕大人這架勢,難道不是跟著徐徐和顏永嘉過來的?」
燕衡一怔之後,笑意卻更加暢快了。
「沒錯。孟大人,燕某為你擋了歹人雷霆一擊,可是昨日才能下床。雖不算挾恩圖報,但憑這救命之恩,找孟大人討一口飯吃,總還是有的?」
孟濯纓道:「改日一定大擺筵席,謝過燕大人救命之恩。」
燕衡一撩衣擺,逕自坐下:「擇日不如撞日。我看今日就不錯。」
燕衡這麼往下一坐,就連最遲鈍的顏永嘉也覺得氣氛不怎麼對,和徐妙錦兩個埋頭苦吃。
晏奇悠悠的嘆了口氣:「養孩子好難啊!」
唐秀呵的冷笑:「那孩子從小到大,不都是葉錦珍養的?你廢什麼功夫了,就好難?」
晏奇悶了一杯酒:「就是不知道怎麼和她親近,才敬而遠之。我真怕……」自己照顧不好她……
謝無咎皮笑肉不笑的端起官腔,察言觀色的體悟燕衡的弱點:「再過兩個月,就是燕兄和蓬萊縣主大婚了,真是大喜。謝某先祝燕兄和縣主百年好合,夫妻和順。」
燕衡扯了扯嘴角,沒說話。
謝無咎立刻發現了,燕衡特別不喜歡他提起婚事,一提他就喝酒,於是謝無咎就拼命的提,想方設法的提。
燕衡幾杯冷酒下肚以後,開始反擊:「謝大人倒是眼光高,到這把高齡了,還未娶妻。不知,將來預備找個什麼樣的姑娘?」
謝無咎自然而然的接道:「已經找到了。」
他長眉一挑,俊朗的臉上頗有些眉飛色舞的意味。
燕衡斟酒的手頓了一頓。
孟濯纓坐在他身旁,穿著一件深綠錦袍,謝無咎則是一身深藍,也不知是巧合,還是什麼緣故,衣裳的樣式有點像。
便都是男子打扮,看著,居然還有點相配。
燕衡自然不知道,這衣裳本就是謝夫人做的。開年以後,氣候漸暖,謝夫人格外喜歡這個季節,又起了興致,親手給沒娘的孟濯纓做了兩件衣袍,單獨叫她去家裡吃飯,都不知幾次了。
酒未斟滿,孟濯纓突然皺住眉,眸光四下看了看,很有點苦惱。謝無咎正和自己過招呢,百忙之中從衣袖裡取出帕子,接在她嘴邊:
「吐出來吧,不愛吃就不吃了。」
孟濯纓拿衣袖掩著,果然把不知什麼東西吐出來用帕子包了,還小聲的跟謝無咎抱怨:「這個廚子怎麼想的,把整顆的花椒放在酥炸小肉丸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