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咎捏掉她衣裳上的一片花瓣:「這些散落一地的竹枝,是用來扎雞籠的。張林氏買了十隻小雞,捨不得買雞籠,就去撿了不少竹枝,準備自己用布條紮成籠子。」
竹枝散落一地,爭執就是從這裡開始的。
張林氏坐在院子中央,曬太陽,有人回來了。隨後,不知道為什麼,爭吵起來,那人推了張林氏一把?
老人站不穩,摔倒了,竹枝上還有血跡。再看張林氏屍首,衣服上,果然還扎著竹刺。
隨後,那人要進屋,張林氏去阻攔,徹底激怒了兇手。刀是用來扎籠子的,興許是張林氏拿在手中,忘了放下。那人搶過來,拿在手中,刺傷了張林氏。
他拿著刀追趕張林氏,張林氏腿上、背上,都有刀傷,但都不致命。張林氏開始往外跑,從正門到院門口這段距離,全是血跡。
一陣風來,落下不少花瓣,謝無咎忙伸出手,搭了個涼棚擋住她眼睛:「仔細迷了眼。」
兩人一同隨著血跡到門口,孟濯纓蹲下來:「這裡。」
謝無咎仔細看,果然有一點淡淡的血跡,正是一個手掌印的形狀,但不知為什麼被人擦掉了。
「兇手為什麼擦掉這個手掌印?」顏永嘉問。
孟濯纓道:「里正是看見巷子口的半個血手印,才報了案。假如沒有那半個血手印,說不定,要過好幾日,才會有人知道,這裡出了事。」
「兇手擦掉血手印,就是為了拖延時間?」顏永嘉越來越疑惑。「那怎麼留下了巷子口那個?是忘記了嗎?而且她都已經自縊身亡,還在乎別人來查嗎?」
喻清客哼道:「誰告訴你,她就一定是自縊身亡?」話音剛落,她又蹲下來,仔仔細細的查看虞山娘的屍身,「怎麼看起來,還真像是自縊的?這兇手搞什麼鬼了?」
顏永嘉: …… ……
以往晏奇驗屍,言簡意賅,只會匯報屍體死亡時間、死亡原因和屍體有沒有病史等等,還真沒有摻和過調查裡面。
不過,幾人也未說話,等待驗屍結果。
喻清客終於拿下手套,開始收拾東西,又突然問:「謝大人,我師傅到底怎麼了?」
謝無咎道:「好像……是有了。」
喻清客沉默片刻,有點恍惚:「……又有了?那臭男人回京才幾天啊,奶奶個腿兒的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