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濯纓今日倒是打算去探望晏奇,便將預備好的禮物交給穆青時,托她轉交晏奇和滿兒。
穆青時捧在手中,略有些為難:「孟大人,若是太為貴重之物,我私自收下,恐怕不妥……」
孟濯纓見她眉目端正,先生出幾分憐惜和好感來,溫聲道:「不必擔心。收下便是。」
沒想到,穆青時離開沒多久,晏奇就又回來了,還要自己驗屍。
謝無咎真覺得自己是拉著九頭犟牛,怎麼拉也拉不回頭的那種,只好隨她去了。
剛到驗屍房門口,喻清客乍著手從裡面出來,滿頭的熱汗,她一嘴咬開蒙面巾,快活的喊了一聲:
「師傅!您來啦!」
晏奇微微皺眉,片刻才慢慢問:「你不在梁州,怎麼又到京城來了?」
喻清客見了她,眼睛都在發亮:「我想師傅了。師傅不想我嗎?」
她衣袖捲起,晏奇見她手腕上一道嫩紅刀疤,想問什麼,又抿住了唇。她似是有點不安,良久又問:「梁州好嗎?」
喻清客委屈巴巴的道:「好是好,可沒有師傅疼我,也不好了。」
說話間,她離晏奇近了些,晏奇微微偏開,神色已極不自在。
喻清客也沒再說什麼,撇撇嘴,也不如一開始那麼高興了:「死因我查出來了。師傅您身子不好,別進去了。」
晏奇「嗯」了一聲:「我聽說了,死因不複雜。就是不知道,是誰下的手。」
「不過,殺人的人,用的是左手。」喻清客用井水沖了沖手,剛要過來說話,就見晏奇皺眉看著自己。
她灰溜溜的又回去,打了一桶清水,認認真真、正正反反的洗了好幾遍。
晏奇這才眉間舒展,滿意了。
「師傅,您別瞪我了。我在梁州每次都有洗到七遍的,絕對沒有偷懶。」喻清客說著,還要豎起手指頭髮誓,大概又是那些,如果不好好洗手,就吃飯吃到石子之類。
晏奇露出笑意:「那今天怎麼忘了?」
喻清客道:「那還不是見了師傅,太高興了?」她隨手捏了一根一手長的木棍,當做匕首比劃。
「第一道傷口是兩人面對面,殺人者身高大概與我一般。也就是和虞山娘一般高。刀刃痕跡都是這樣……左右手太好分辨了。」
晏奇點點頭:「你絕不會看錯。那就怪了,虞山娘並不是左撇子,她都要自盡了,為什麼還要用左手掩飾痕跡?」
話音剛落,月亮門後的顏永嘉、徐妙錦都像見鬼一樣看著她,就連孟濯纓都稍稍驚異的看了過來。
晏奇摸摸臉:「怎麼了?」
喻清客若有所思:「大約有孕變醜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