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濯纓:「也是。我也同去,上晏姐姐家蹭碗飯吃。」
晏奇哭笑不得,只得上了孟濯纓的馬車。
喻清客才來大理寺,就出了這麼個案子,唏噓不已:「虞山娘也太可惜了。本來是個好女人。」
孟濯纓道:「的確可惜。她為張星曙做的,遠遠不止這些。謝大人方才又去問了里正,她在自縊之前,故意跟里正娘子透露,她想要改嫁,而婆母張林氏卻自私不許,以死相逼。」
喻清客張大了嘴:「那真的有這麼個人嗎?」
孟濯纓點點頭:「方才謝無咎去查了。是藥鋪的一個切藥師傅,但和她所說的不同,張林氏是贊成的。我們還在張林氏房中,發現繡了一半的嫁衣。她是把她當女兒一樣,預備嫁出去,讓她過好日子了。」
喻清客更鬱悶了:「那問話的時候,里正怎麼沒說?」
孟濯纓按了按眉心:「若是真的說了,難免又走不少彎路。可她沒想到的是,里正和里正家娘子都是良善人,不願意她死之後,還背些罵名,因此並沒有主動提起。這樣看來,虞山娘的安排,原本是十分縝密的。若不是巷子口的半個血手印,里正至少要好幾日以後,才發現她婆媳二人遇害。時間長了,確切的死亡時間便模糊了。張星曙或許真能脫罪。」
「那血手印……」喻清客也不知道怎麼說了,「還是張星曙渾渾噩噩,自己留下的。那,張星曙染上賭癮,真的是巧合嗎?」
孟濯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。
「不該死的,已經死了。剩下的這個,也馬上就要死了。這個孩子,已經徹底的被毀掉了,再論緣由,還有什麼意義呢?」
喻清客意味不明的一笑:「當然有意義。」
馬車到了葉府,喻清客先跳下去,吩咐門房,叫人出來接夫人回府。
門房嚇了一跳,連忙去叫婆子,這時,晏奇已經哭笑不得的進屋了。
「我不過揣了個娃娃,又不是瘸了癱了,不能走路了。你攪合這麼大陣仗做什麼?」
三人往內院去,剛到門口,就見一個小丫頭,見了主母不來問安,反而見鬼一樣往內院跑。
喻清客挽起袖子,叫那丫頭:「你給我站住,跑什麼?」
晏奇彎下腰,撿了個鵝卵石,隨手一扔,那丫頭啪嘰一下,就撲在了地上。
晏奇慢慢過去:「怎麼回事?你是哪裡伺候的?老爺和小姐呢?」
丫頭啃了一嘴泥,連連搖頭,支支吾吾的不說話。
晏奇不問了,皺眉讓婆子把人領下去收拾乾淨,也好好的說教幾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