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框架,就是晏奇。」謝無咎道。
孟濯纓點點頭:「我讓唐秀去查她的往事,她預想到,她殺了喻家滿門的事將會敗露,再也無法在晏奇面前掩藏自己。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逃出大牢,還順手殺了一個,她認為該死的人。」
幾人去京畿府查問案情,半路上碰到要去連順家裡調查的曲勿用。曲勿用暴跳如雷,冷嘲熱諷不斷。大概就是大理寺用人不明,用了個瘋子等等。
「前兩天你不是才和我要人?說是大理寺已經有了晏奇這麼好的仵作,把這徒弟讓給你們京畿府?」謝無咎一句話給他堵住了。
曲勿用臉色更黑,悶不吭聲。
謝無咎只當他又發了瘋病,大理寺幾個人湊不要臉的跟到連順家裡。
連順是入贅女家,岳母並妻兒都哭的說不出話來。
連順家裡的是認得曲勿用的,抓著他的袖子,嚎哭的滿面鼻涕眼淚:「我當家的不是跟你去辦差?他剛進去沒多久,怎麼能叫他做這麼危險的事?」
曲勿用也冤啊。他還能說,他當日只是讓連順去京畿府前巡街嗎?
誰知道,這連順到底哪裡惹著了喻清客?
孟濯纓四下看過,這家也不算富裕。但有十餘畝良田,加上母女二人相依為命,看中連順品行端正,又無親無故,就讓他做了贅婿。
院子分成兩進,除了西院一間房是連順岳母所住,其他屋舍,都放滿了連順的物件。廚房裡,邊邊角角里,卻有不少瓷碗的碎片。
孟濯纓取出喻清客的畫像,問連順岳母可曾見過。
連順岳母連連搖頭:「這麼俊的丫頭,見過肯定記得。我從沒見過她。難道,就是她,害了我家的順順?」
眼見老婦人著魔一樣撲過來,謝無咎忙把人攔住,將孟濯纓攔在身後,道:「婆婆,若有消息,大理寺會派人來報。你且要節哀,顧好自己的身子,也要照看好孩子……」
沒想到那婆子一口唾沫「呸」在他臉上:「你們當官的又有什麼用?我們順順不就是去給你們辦差的?那惡人連官差都敢殺!誰知道這是什麼世道哇!天啦!不能活了!早知道,還不如讓他在家吃乾飯啊,也不是養不起人了,非要去做什麼巡捕!」
婆子說完,呼天搶地的大哭。這婆子一哭,就跟訊號一樣,那邊的連順媳婦抓住曲勿用的胳膊,坐在地上一起嚎開來。
那頭不到四歲的小兒,有樣學樣,那撒野號喪的模樣,如出一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