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倜上去便是一腳:「夫人待你不薄,你竟敢起了歹心!說, 到底怎麼回事?」
靈川哭著求老爺饒命,側著身子瑟縮躲避,兩手卻護著小腹。
她連連躲閃,連臉都不顧,只護著肚子。孟濯纓正覺詫異,晏奇上前,一把拉住這侍女的脈,還真是有孕了。
崔倜聞言, 更是大怒:「賤人!竟敢做出醜事來!說,是不是你為了掩蓋醜事,才害死夫人?」
靈川哭道:「老爺怎麼這般無情……」
不等靈川說完, 崔倜氣怒不止的打了她一耳光:「以奴害主, 還敢狡辯!」
謝無咎冷眼看他, 等差不多了, 才拉住崔倜:「崔大人,這婢子沒有那麼大的膽子。我叫她進來,只是問話。」
崔倜退後, 又抹了抹臉,一言不發的站在一側。
謝無咎問:「靈川,昨日在院中伺候的, 是不是你?」
靈川連連點頭:「夫人不喜歡院子裡留太多人,昨晚,就只有我在院裡伺候。守夜的也是我。」
謝無咎問:「你家老爺,是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靈川道:「是申時許。老爺回來的早,飯也擺的早。吃過飯以後,就歇息了。」
「這之後呢?就一直沒有出去過嗎?」
靈川咬了咬唇,重重道:「沒有。一直沒有。我睡的太死,老爺早上什麼時候出去的也不懂。等謝大人您來求見夫人,我敲門無人應答,斗膽推門一看,夫人已經……沒了……」
謝無咎又道:「先前我問你話,你說昨晚,花盆就碎了?」
崔倜下意識道:「沒有啊!」見謝無咎看向自己,崔倜著重道,「我昨晚一直在家裡,花盆碎了,會聽不到嗎?」
孟濯纓道:「可這個婢子說,昨夜她聽到了三聲大響。起先崔夫人都不許她進去,最後一次,崔夫人命她開庫房,找了這個花盆出來。正因為崔大人和這婢女的供詞對不上,我們才找她過來,重新問話。」
崔倜斬釘截鐵:「這惡僕說謊!這花是你三姐最為珍視之物,怎麼會任由它摔在地上一整個晚上?」
靈川捂著肚子跪著,支支吾吾,神色有些懊惱,但也來不及反嘴,只是反覆道:「我沒說謊。真的是昨夜就碎了……」
等孟濯纓問她,可有別的旁證,她又怎麼也不肯說。隨後,謝無咎叫來管庫房的黃婆子,問她靈川是什麼時候,去拿來花盆。
黃婆子哆哆嗦嗦的道:「是昨晚……」
話沒說完,崔倜便是一聲暴喝:「胡說八道!」
黃婆子被他一嚇,哪敢說實話?抱著靈川哭成一團,靈川哀怨的看向崔倜,只是嚶嚶直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