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濯纓和謝無咎一路調查下來, 對曲勿用反倒越來越不利。
崔家那一大串子人,死亡時間都是丑時,除了崔倜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死,稍晚片刻,其他人死亡時間,都十分接近。
也就是說,這個兇手,格外的具有趣味性。特意把東城的萍玉、南城的靈川等人, 聚在了一起,然後等著崔倜過來,再一起弄死。
而萍玉等人的屍首上, 還沒有綁縛的痕跡, 也就是說, 崔倜過來之前, 他們是自願留下的。
據打更的所言,崔倜當晚沒了可去的地方,偷偷摸摸的回到崔家宅院, 發現買家並沒有讓人在此看守,便從牆院翻了進去。
他剛進去,就有一個醉鬼搖搖晃晃的過來, 隨便一跳,就進了內牆。
這個醉鬼,就是曲勿用。
依照更夫說的,倒好像是曲勿用看見崔倜進去以後,再跟著進去的。
更糟的是,曲勿用這個酒鬼,當晚的事情已經全不記得了。
謝無咎罵道:「你喝那麼多黃尿湯幹什麼?」
曲勿用答不對題的問:「那字帖呢?」
謝無咎道:「當做字帖,封起來了。」
曲勿用便不再言語了。
再烈的酒,也澆不滅人間大愁。
曲勿用幽幽嘆氣:「愛而不得不算愁。愛隔山海不算愁。唯有生死,人間大愁。」
謝無咎罵他:「你如今能說會道了,當年為何只會哼哼哼?」
說罷,便又出去細查了。
說起來,最不利的,還是更夫的證詞。在更夫眼中,曲勿用就是跟著崔倜進崔家的。曲勿用卻說不記得了,倒是後來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花香。
曲勿用迷迷瞪瞪的,好像被酒喝壞了腦子:「清醒的時候,我覺得,他活著更慘,還想著把那通房給他送回來,讓他們狗咬狗。可喝醉了,我就不知道了。因為更多的時候,我巴不得他快點死了。」
晏奇驗過屍身,臉色一直不好。
「一手一個,乾脆利落。」
晏奇冷笑一聲:「也就是說,曲勿用醉醺醺進去的時候,她正在殺人。殺到一半,曲勿用進來了,她沒殺曲勿用,而是起了別的壞心,拿曲勿用的匕首,捅死了崔倜。」
謝無咎聽她臉色不對:「曲勿用就算是醉了,也不至於,能讓人從胸前,將匕首奪走。」
晏奇咬了咬牙,不知是厭、是恨,還是可惜,抑或後悔:「他不是說,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?我若猜的沒錯,這些人早就是被她迷暈,放在崔家老宅,就等再抓來崔倜。沒想到,崔倜無處容身,自己又跑回去了。她便把這些她認為該死的人,全都料理了。還很是惡趣味,一個一個,排的整整齊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