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咎飛了個「媚眼」:「人家第一回 當女人,哪裡會梳頭?」
小鬍子嗤笑一聲:「那小孟大人怎麼就會?」
謝無咎一聽這話, 頓時露出一種說不出來的神色, 用一種極其肉麻的語氣道:「我們小孟大人……那自然是什麼都會!」
小鬍子:……天老鵝!明明是兩個大男人, 還真是看出點伉儷情深的味道來了!
經過昨日,謝無咎已經十分「享受」自己的女子裝扮, 懶洋洋的半蹲在石頭缸旁邊, 一隻腳踏在青苔石磚上,束著手, 由著孟濯纓給自己「梳妝打扮」。
「夫君~,今日梳個什麼髮髻啊?」
孟濯纓拍了拍他肩膀, 謝無咎會意,又矮了矮身子,縱使這樣,孟濯纓還得稍稍踮起腳來,才夠得著。
今日是要去隨心庵,髮髻也不必太複雜。孟濯纓挽了一半頭髮上去,梳做髮髻,耳邊留下幾縷,修飾輪廓過於鮮明的臉型,又稍稍抹了點脂粉,——如此打扮一番,只要不開口說話,倒真的別有一番「安能辨我是雌雄」的美感。
小鬍子讚嘆道:「孟大人好巧手!」
孟濯纓搖搖頭,輕笑一聲:「以前聽聞,長公主手下,有擅易容者,若是也來了益州城,那就方便了。得易容高手相助,想必更不容易被識破。」
小鬍子一愣:「是啊,是啊。」
孟濯纓又問:「小胡,你在長公主手下,可知道是否還有旁人擅長此事?」
小鬍子微微頓住,撓了撓頭:「我在公主手下,也就是趕馬架車。其他的,公主哪能讓我知道。不過,孟大人的手藝已經很不錯了,等上香時,再帶上帷帽,就看不出來了。」
用完早膳,孟濯纓幫著謝無咎整理好衣裳,外面再加上一件錦緞披帛,便連身形步伐都遮擋一二了。如此一來,不仔細看,還真看不出來了。
小鬍子依舊當做車夫,到了隨心庵外,便下車步行。雖然外形無懈可擊,可謝無咎到底比孟濯纓高出許多來。一路上,這「驕」妻「矮」夫,也引起不少注意。
隨心庵雖在城中,但占地十分廣闊。孟濯纓走到正殿之外,便被小尼勸在外間等候,可去食用些香茶素齋,也可自便。
謝無咎捏著帕子,「嬌聲」道:「夫君,心誠便可,妾身自己進去參拜吧。只希望天可憐見,菩薩娘娘早日賜你我二人一個孩子。」
孟濯纓沉穩的點了點頭:「心誠為上,我便在外面焚一爐香吧。」
謝無咎自行進殿,又有小尼前來帶路,引孟濯纓去殿前的香鼎前焚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