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濯纓連連稱是,連聲道,借您吉言,改天生了大胖小子請您吃喜蛋云云。
謝無咎來買個菜,當了冤大頭,花了錢,還被人白白「摸」了一把屁股,頗為屈辱。偏偏孟濯纓興致頗佳,便也不好發作,連忙擋住屁股,嬌羞的躲在「夫君」身後。
賣菜婆嘎嘎大笑:「哎喲,小娘子害羞了!」等孟濯纓走出好遠,還在和旁邊的賣魚郎嘀咕,「你瞧瞧,這公子哥兒真是有福氣,生的弱不禁風,娶了個這麼壯實的媳婦兒,肯定能生養!以後啊,生的兒子肯定要像他娘,長的又高又壯!」
二人回到利先生家中,謝無咎便摘下帷帽,透了好大一口氣。
他擼起袖子,一手掀著帷帽。孟濯纓把黃花菜倒在竹筐里,整理自己的「戰利品」。
謝無咎瞧她寶貝的樣子,哼了一聲:「我瞧你以往也是在鄉下混過的,怎麼連菜價都不知道?」
孟濯纓極力挽尊:「我自然是知道。不過見她身上一股濃濃藥味,自己又十分健康,想來是家中有久病之人,便鬆了口而已。」
她眼珠一轉,嘀嘀咕咕:「而且,我以前又不須自己買菜,若要什麼,自有啞叔辦好了就是。就算最困頓的時候,身無分文淪落鄉野,可最多一兩日,便能找到借住之地,還常有人送些蔬菜米糧。正兒八經買菜的事,還真是不多。」
「送你蔬菜米糧呢,可是些小姑娘?」
孟濯纓點頭:「小媳婦也不少的。」
謝無咎嘆了口氣,大馬金刀坐在石頭上,隨便伸展開手,便拍到她毛茸茸的腦袋,隨手摸了摸:「你啊,慣會恃美行兇。」
謝無咎今日穿的寬袖,又外罩紗衣,那層飄逸亂飛的紗實在駕馭不能,便耐著性子一層一層卷到了大臂上,再兩頭一系。身下的紗裙也是如此,卷了好幾層,擼到了腰上,像條蠶寶寶一樣盤著。
孟濯纓終於懶得瞧她買回來的金針菜,滿心滿眼都落在了謝無咎身上。
她瞧了好片刻,看他「笨手笨腳」的終於料理好紗裙,直把自己打扮成一個不倫不類、突出好幾塊手臂腱子肉的壯「嬌娘」。
謝無咎轉過臉來瞧她:「笑什麼呢?我要換了衣裳,若是利先生今夜回來,又得梳妝打扮。」
他又說:「我倒是不嫌麻煩,不過,要勞累我家夫君。」
孟濯纓笑眯眯的,忽而一現的酒窩裡漾滿了多情:「沒瞧什麼,也不笑什麼。只是謝大人這般模樣,也盡可以恃美行兇。」
謝無咎慢慢覺得臉紅起來,一股熱氣先是衝到了臉上、腦門上,隨後,又慢慢的融入心頭、化進四肢百骸。到最後,都沉入到一處不可言說之地去了。
謝無咎彎著腰,灰溜溜的藉口做菜,把半隻雞拿到水池邊去了。
洗了片刻,他唉聲嘆氣:現而今,他「名分」都有了,夫君也早不知道叫過多少回了,什麼時候,才能圓……啊呸!
他一個正直青年,腦子裡盡想些什麼玩意兒呢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