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謝大人,看見沒有,我這一頭烏黑的青絲!都燒著了,才從裡面搶出來的!」
孟濯纓早聽說了,今日隨心庵起火了,但火勢不大。看來,他們的猜測是對的,起火的地方,正是法圓師太的禪房。
幸而小鬍子去的及時,從蒲團裡面找到了這本藏起來的會客錄。
會客錄不算什麼機密,被藏起來,本身就有問題。
孟濯纓一目十行:「隨心庵的香客,都會記載上面嗎?」
小鬍子道:「也不是啊。就是有些添香油的,還要添的不少的,才會記在上面。你看……」他囫圇吃了一大塊肉,指著後面的一行字,「這個,某某夫人新增五十萬功德。就是添了五十兩香油錢。我估計,五十兩以上的,在這本冊子上,才有姓名。」
「這個陳家連三夫人,每個月月初,月中,都要過去兩次,你可打聽了,是什麼人?」孟濯纓問。
小鬍子一說起這些風月戲聞,便眉飛色舞起來:「不用打聽!我估摸著,整個益州城,都沒有不知道的。」
「這個陳家家主,是個富貴人,如今女兒成群,硬是生不出半個兒子。於是呢,又把原本連大夫人的妹妹娶回來了。連二夫人也生不出來,於是又娶了一個小姨子,就是連三夫人。連三夫人過門都三年了,也是一連生了三個女兒。如今,連家正盤算著,把最小的女兒也嫁過去呢。」
「不過,她還小,才十四歲,陳家老爺再怎麼猴急,也得等上二年。要娶外家女子,連家又死活不願意的。」
孟濯纓略有些意外:「所以,這個連家三夫人,是自小就在益州城的,不是什麼外來之人。」
小鬍子點點頭:「沒錯,打小就在。陳家、連家,祖祖輩輩都生活在益州。」
這樣看來,連三夫人一個深閨女子,連親事都任由親人擺布的,似乎絕沒有什麼問題。
小鬍子吃的差不多了,謝無咎挽起袖子,伸手過來收拾碗筷。小鬍子連忙按住面前的砂鍋:「這哪能勞駕謝大人?我自己來,我自己來!」
「小胡大人客氣什麼,不過幾個碗。」
謝無咎口中說話,手腕卻飛快一動,鐵鉗一樣架住小鬍子的胳膊。小鬍子心知不好,整個人順著他的方向扭了整整一圈卻沒能脫身,反而被越抓越緊。
謝無咎另一隻手也來擒他,小鬍子哪肯束手就擒?半身不遂的像只笨拙的瘸腿青蛙,堅持掙扎脫身,眨眼間和謝無咎纏鬥了數十個回合,爭鬥間離孟濯纓越來越近。
他心下一動,掛在謝無咎胳膊上跳了一大步,伸手來捏孟濯纓。
這孟大人弱不禁風,拿住了她,還怕謝無咎不放人?
他一手探來,孟濯纓兩手原是背著,冷不丁放到了前面——她手上牢牢的抱著一個細長的鐵錘子,猛地捶了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