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公主這次帶的人, 連同你一共十人。其他人呢?」之前孟濯纓便有意無意的試探他,提到公主手下精通易容者,便是郝應。
郝應當時還扮演著小鬍子,神色動亂,聽孟濯纓問起來,也沒想好如何回應,一口否認了。
但孟濯纓和謝無咎拿到的名單內,是有這個精於易容的郝應。
這就是他的第一個破綻。
隨後孟濯纓跟著郝應去了公主失蹤當日, 所去過的地方,更是確定,公主不是失蹤, 而是被人藏了起來。
郝應掙扎著問:「你們到底怎麼發現, 我是郝應的?」
孟濯纓道:「起初我便覺得你有些不對, 一開始我們起了疑心,以為你是抓走公主的人派來的。但我們見過丁鶴齡, 他又的確不知情, 也不認識你……」
小鬍子好奇的打斷她的話:「你們怎麼會懷疑丁鶴齡呢?犯事的是莊善行,你們怎麼不懷疑, 是莊善行的餘黨,抓了公主還要救人?」
孟濯纓道:「這你就不必知道了。」
他們出京之前, 莊善行就已經招供了。這起投敵案,最大的主謀正是益州知州丁鶴齡,益州一干官員,包括莊善行,沒有半個乾淨的。
孟濯纓猜測,李瑤正是從法圓師太處知道了這點,臉色才那樣難看。邊陲重地,本應守土戍邊、保家衛國的官兵,卻是引狼入室的國賊!
而丁鶴齡卻不知從何處,察覺到天子已經起了疑心,於是棄車保帥,殺了莊善行的家人,只留下一個得寵的妾室和一雙兒女,以此要挾莊善行認罪。
可丁鶴齡萬萬沒想到的是,莊善行比他還要無恥,為了保住自己的命,進京之後,便以活命為條件,將益州的一切對天子全盤托出。
天子派他們到益州,一為尋找公主,而更重要的,便是要帶回丁鶴齡口中所說的證據。
丁鶴齡是跑不掉的。他與北狄七王爺勾連,販賣軍械,而所得的財物,大半部分都交給了朝中一位大人物。
這位大人物,天子早就有所懷疑。不然,公主不會早早的就來到了益州。
所以,最重要的,是拿住能「治死」這位大人物的關鍵罪證。
孟濯纓道:「當日公主去見了法圓,從法圓處得到了證據,當即飛鴿傳書到京城。隨後為不引人注意,便和尋常人一樣先去吃了素齋。」
謝無咎眼睛望著郝應,全部的光卻都落在孟濯纓身上,眼角含著溫柔的笑意,不像是在「審問」犯人,反倒像是呢喃情話:「據你所說,公主吃過素齋,便又去了茶樓?」
郝應一盪一盪的,肚子差點戳到匕首尖上,拼命的吸著肚子,離「兇器」遠一些:「沒錯,沒錯!」
「可公主在隨心庵留下了印記。」
郝應連躲都忘了,一臉呆滯:「什麼?」一鬆懈,肚皮就被匕首戳了塊皮下來,他「哎呀哎呀」大叫了好幾聲,「快拿開,拿開!有什麼話好好說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