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秀琢磨了一番,倒真像小孟大人能說出來的話。
那丫頭,看著清風素月,實則和謝無咎一樣,蔫壞蔫壞的。
謝無咎讓人喊話,要與樓上那人談判。
那小子粗聲粗氣的道:「沒什麼好談的。我早說過,只要一萬兩白銀,全部換成匯通銀票,讓我帶著出城。此外,還要你家江南的全部產業地契,快些拿來。」
張一璟道:「這小子極其了解成家。成家搬到京中不久,京中只有幾個院子。江南的產業,就等於成家全部家財。」
謝無咎偏頭看成御史:「怎麼?成大人都許出去一半家財,還捨不得這些身外之物?」
成御史急道:「我只有這一個兒,沒了他,我有再多家財又有什麼用?可除了錢財,這王八蛋還有更過分的!」
謝無咎高聲道:「給你快馬,路引文書,你還要什麼?」
那人高高的舉起了小胖墩,他著紅衣,小胖墩綠油油,好像一株紅色的植株上,開出了一朵油亮的綠花。
「這小胖子我要帶走!不然,我拿什麼保命?半個月後,你們去接他。」
成御史不等謝無咎說話,就主動道:「我還有一女,也可為質,你,你先把我兒子放了。他有咳喘之疾,受不得累啊!」
謝無咎擰眉,心下不滿,這成御史為了小兒,竟連女兒的名聲都不顧。豈料,他還沒開口,上頭那位就冷笑起來。
那紅衣綁匪道:「好一個慈父!真是慈愛!你就只有這胖子是你生的,你那女兒就不是你親生的嗎?你讓她跟我走?我一個劫匪,今日她若落入我手,日後她還有什麼清白可言?」
他一面說,故意把手蕩來蕩去,小胖子被他顛來顛去,一不留意就要滑手。
「別啊,別晃啊,你先放下我兒!」成御史抹了抹汗,「你要錢財,我給你就是。但小兒的確不能跟你走。他身體真的不好。你莫說我偏心,他們姐弟向來情深,便是他姐姐在,也願意為了弟弟冒一次險的!」
紅衣綁匪笑道:「那我就得琢磨琢磨了。到底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陪我走呢,還是這圓滾滾的肉糰子跟我走。說實話,小娘子我真是沒什麼興致,還是這肉糰子合我的胃口!」
成御史叫苦不迭,一連聲的說自己這小兒子如何如何的體虛體弱,出生不會哭,生下來就開始吃藥,走兩步喘三下,吹一下冷風就著涼,咳疾隨時會發作云云。
紅衣綁匪又是大笑:「我看他渾身都是軟嫩的好肉,身體好的很!你莫誆我。」
好一會兒,他才鬆口:「也好,我就和你換了小娘子。老胖子,你叫小娘子過來,我換了人拿了銀票和地契就走。你這寶貝兒,還你!」
成御史心下鬆快了,忙讓人去叫小姐。
紅衣綁匪叫人把捕快兵卒全都退開,指定了地方,讓小姐自己上來,安排的妥妥噹噹。
沒料到,成小姐一露面,謝無咎便拔出長刀,架在了她脖子上,高聲道:「成大人,內應在此,決不可放虎歸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