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果然精神些,時而附和幾句。淨瓶所知的,也無非就是丫頭之間拌嘴了,婆子又打架了,小廝們拈酸吃醋,說了後頭,見她笑的實在好看,更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來招她一笑。
這麼一邊講著,一邊絞盡腦汁的思索,果然恍惚記起一件大事——
「小姐金尊玉貴的,怕是不耐煩聽這些雞毛蒜皮。若說城中的大事,也真的有一件。我不出門,也聽他們說了一耳朵。說是通州知府抓到了一個在逃近二十年的逃犯,還是個女子!押解這逃犯進京的時候,被人劫了囚車!通州知府都被砍了一刀,險些死了呢!後來,好不容易,才把這個劫囚的人,和那女犯一起抓了回來。」
淨瓶的嘴一張一合:「我聽說,這劫囚的人,好像以前還是公門中人呢!」
小姐慢慢剝著蓮子,漫不經心的問:「公門中人?莫不是以前大理寺的?」
淨瓶苦惱的拍了拍腦門:「好像是。小姐,我也記不清了,不是衙門的捕頭,就是大理寺的。反正官還不小,這事兒是廚房採買的陳媽媽跟我說的,您若想知道,我去傳陳媽媽來。」
小姐搖搖頭,眼睛微彎,笑道:「閒聊解悶罷了,也未必要刨根究底。不過,說是位女犯,便有些好奇。」
淨瓶連聲稱是:「也是,我聽說,這通州知府不遺餘力的抓捕了她快二十年。她一個女子,究竟犯了什麼大罪?聽說,這幾日就要公審,若是有新的消息,再來說給小姐聽。」
第134章 聶玉
謝無咎進了天牢, 今日值守的小子是個機靈的, 忙將鎖卸了, 開門讓他進去。隨後,還謹慎的守在一丈開外之地。
謝無咎將從昭華坊買來的好酒好菜都取出來, 還有些芝麻燒餅、酒釀丸子等吃食,一一放在桌上。
「聶叔,先吃點東西吧!」
聶玉悶哼一聲,斜了他一眼:「我道什麼,怪不得還有人偷偷給我上藥,原來是你小子。我那不成器的徒兒呢?」
謝無咎微微一頓,握著杯盞的手瞬時骨節畢現。
聶玉在半道劫囚,身受重傷被捕, 通州知府恨透了他,一路磋磨虐待,本就沒什麼精神頭了。——他不過撐著一口氣, 自然也沒能發現謝無咎的異狀。
謝無咎緩過了這口氣, 心口的抽疼過去, 若無其事道:「她有要事,剛出京。我雖然想知會她, 但……」他刻意苦笑一聲, 壓下隱痛,「皇命難違。」
「也是。」聶玉點點頭, 支著一隻胳膊慢慢坐起來。「她回京了,也沒什麼用。這案子只怕又是要鬧的沸沸揚揚, 是不會輕易停歇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