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侯爺琢磨的時間有點長,終於還是問:「不知,是否有什麼要事?」
孟濯纓道:「侯爺,您可曾聽聞,近來京中傳揚的沸沸揚揚的那樁阿雲案?」
余侯爺便笑道:「泓兒,你如今已是閨閣千金,那大理寺的案子,自有能人去管。阿雲案我也有所關注,那婦人的確可惜,你且耐心等一等,也許有轉機也說不定。」
孟濯纓語出驚人:「侯爺,那位劫囚的前任大理寺卿聶玉,正是我的師傅。」
余侯爺頓時真的驚住了。
他先打發走了孟濯纓,便開始思量,究竟要不要她進宮。
以她的性情,以德報怨自然是不可能的,且看她對鎮國公的態度就知道,說以直報怨都抬舉她了,簡直是睚眥必報的性子。
她前些時日,不吵不鬧,也不曾說要出門,也沒提出要見陛下,今日卻為聶玉來了。可見這位師傅對她的重要性。
他若是攔她,只怕真是要惹惱她了。
第136章 重逢
天子李瑾聽了余侯爺的話, 當先便問:「老師是說, 她自好轉, 就從不曾要出門,今日只是因聶玉之事, 才要見我?」
余侯爺道:「是。小女醒來之後,便只是在園中走走,最多去一下後園。」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好奇心。
余侯爺不曾說,但弦外之音李瑾自然懂了。
他派去那麼多太醫,還有那些流水一樣的名貴藥材和補品,他最信重的乳母嬤嬤也時常去看她。憑她的聰慧,不難從這些痕跡和余侯爺對她的恭敬態度中猜出,究竟是誰救了她。
可她卻沒有開口求見。究竟是不在意, 還是覺得沒必要?
或者,她究竟明不明白,他的意思?
以往他從沒有表露過一點半點, 可如今時機已經差不多了。
丁鶴齡被活捉回京, 加上那些證據, 足夠在皇室宗親面前,證實肅王李瑚所為賣國之事。益州險些起了兵亂, 就全拜他野心所賜。
他拿著罪證名冊與太后談判, 太后無可奈何,為保住李瑚, 已經退步,讓李瑚去最為荒涼的利州, 且將最為寵愛的幼子留在京中為質。
太后自己則選擇了另一條路,她也留在京中,卻去西山白馬寺長住,為先帝和萬千子民祈福。
太后主動提出時,李瑾簡直覺得可笑。
這就是他的母親,生身之母,事涉李瑚,她必定為他考慮周到,點點滴滴都不會有遺漏。為了保住李瑚的名聲和性命,不惜將李瑚之子和自己都放在京中作為人質。
她的慈母心腸,何曾賜過一點半點給他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