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濯纓淡淡道:「我見下了雨,站在窗前透透氣。無事,你自去歇息吧。」
淨瓶又問:「需不需要我伺候?」
孟濯纓:「不必,若是有事,我自會叫你。」
丫鬟退下,院子裡也靜靜平息下來。
謝無咎屏息細聽,雨聲中這些人的動靜也是清晰可聞,人還不少。
只不過,都不敢近前來。聽孟濯纓說無事,便都退到了院子外。
若不然,謝無咎這樣冒失的闖進來,早就被他們發現了。
把淨瓶打發走了,孟濯纓才鬆了口氣,這才發覺,自己剛才拍他的那一下,沾了一手的水。
孟濯纓擦了擦手上的水漬,嫌棄道:「你這一身的水,怎麼不像狗一樣把水抖乾淨了再進來?」
謝無咎:「…… ……??…… ……」這說的什麼話?難不成他來見她,還得汪汪兩聲,才許進來?
孟濯纓慢慢擦著手上的水,餘光小心翼翼的打量他。
窗外風疏雨驟,柳葉被吹的招搖不斷,鬥雪紅的花瓣落了一地,帶著露珠在積起的水窪里打轉、浮沉。
入夜時還是那樣悶熱,夜間突然就起了雨。
這場雨好似從夢中來,她也好像在做夢一般。
孟濯纓擦的有點久,明明想過無數次的重逢,就這麼猝不及防的來了。
竟然還有點小羞澀。
「你……」
謝無咎:「我?我怎麼了?」
孟濯纓:「你,你怎麼來了?」
謝無咎微微一頓:難道不是她借著吃食,給了那些暗示,叫他來尋她?
他自聽聞慶安候府找回了小姐,便有些上心。後來,得知這位小姐,身子不算太好,胃口更不好,每一日都是挑挑揀揀才能吃上幾口,便更是上心。
這位號稱從京城外找回來的小姐,卻似乎對京城的吃食格外熟悉。有時要吃酒釀湯圓,有時要吃三鮮米粉,謝無咎也是異想天開,讓唐秀跟了幾日,一顆自孟濯纓失蹤後、便落不到實處的心,更是猛地提了起來。
她要的那些吃食,都是循環著來的。
從酒釀圓子到三鮮米粉,全都是他帶她吃過的。
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可夜深人靜時回想,連當日的酒釀有些大了、吃起來有些上頭,那日的米粉里,有好幾根粗粗胖胖的,這些瑣屑,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他為阿雲一案,脫不開身,讓唐秀去打聽。
唐秀看不下去他這樣:「老謝啊,人總是要認命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