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玉讀到此處,簡直匪夷所思:「他是瘋了嗎?我伯父母雖然有數年沒回老家,難道收養了我以後,還會不回去嗎?」
謝無咎道:「興許,他想著,只要拖得幾年,孩子便會大變樣,何況,照管家所說,他和你還有幾分相似。等孩子大了,到時便不容易被拆穿了。」
聶玉:「他就是條瘋狗!」
還是條小瘋狗的李照允,真的是這麼想的。他羨慕聶玉,有這麼多人喜歡,這麼多人需要他。
他和聶玉談話的時候,也問過他,怕不怕去伯父家。
聶玉還是個單純稚子,船上有個年紀相仿的玩伴,很是高興,如此道:「伯父便是我父親的兄長,便如我與兄長一般。父親雖然捨不得我,也捨不得兄長難過。何況,就算我在伯父身邊生活,將來,還是我們一家。哎,雖然離了家,我有些忐忑,但只要能為父親祖父分憂,便是我為人子盡了孝。」
李照允氣的發狂。讓當時還是少年的管家,將他殺死。
那管家還是個少年,根本不敢,也不忍心,便將聶玉裝進貨箱藏了起來。
可李照允沒想到的是,聶玉失蹤,兩個隨從叫動了一船的人去找。
聶玉眯了眯眼,久違的記憶從牢籠中被放了出來:「……那少年驚慌失措,綁的並不好,我被關在箱子裡,十分害怕,竟然真的掙脫了開來。好在,他連箱子都不會鎖,我跑出箱子,很快就被人們找到了。」
隨後,聶玉便病了。隨從問不出什麼,也查不到什麼,但再也不敢大意,小心翼翼的守著,寸步不離。李照允和李府管家就再也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。
隨後,兩個孩子分道揚鑣。
聶玉去了伯父家,而李照允卻在繼母手上討生活。
「難道就因為,我及時逃脫,沒有如了他的意,他就恨了我這麼多年?」
聶玉目光森冷:「他到底是怎麼認出我來的?」
「管家說,他和聶叔一起押解阿雲回故鄉為母親遷墳,在路上就認了出來,還讓管家去查,究竟是不是當年船上那個孩子。」
謝無咎輕輕按了一下太陽穴,壓下心頭的無盡酸澀:「他認出了你,把這麼多年的苦難,全部宣洩在了你頭上。」
「他回家之後不久,堅持要把他接到京城的祖母就去世了。父親十分的不喜歡他,視他如狗豕,動輒打罵。繼母也有了自己的兩個兒子,更把他當做眼中釘,肉中刺。在他們手底下,李照允活得連府里的下人都不如。」
謝無咎的聲音,浸透著無盡的涼意:「這還不算什麼。李照允十二歲那年,他父親醉酒,得罪了一位當時的權貴。得知這位權貴,性好美色,尤喜孌童,就將李照允送了過去。」
「此乃犬子,生的雖然伶俐動人,卻由來欠調·教,託付給貴人,好好教導教導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