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在干什么!”薛鹤气道。与其说气,更不如说他这是在心疼,心疼极了,他的小郎君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。
一袭白衣紧紧裹在身上,瘦弱地不堪一击。
被他一吼,雀榕这才忍不住,开着嘶哑的嗓子,喑哑道:“薛鹤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薛鹤手不停歇,为他拭去身上多余的雨水,哪怕多擦去一点也好。
“我冷……”雀榕道,“你抱抱我吧。”
声音冰冷地没有温度,可却是轻轻的,像是掉落的羽毛,划过薛鹤的心坎儿上。冥王这一声,毫无威严,毫无气派,却足以让他什么都不要了。
薛鹤再也绷不住了,在一旁伸手从后面抱住他,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。脸颊贴在他的脖颈蹭了两下,长长的吸了一口气,“你当真是要折磨死我吗?”
他知道他的小郎君终于放下架子了。
黑天寒夜、万尺冰潭出来的冥王大人,怎会怕冷呢?
他知道,这是他的小郎君服软了。
“你别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,我心疼。”薛鹤说道。
“我……”雀榕说道,“我没想那么多,我就是想见见你。”
双手将他搂得更新,薛鹤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,他又何尝不是对他日思夜想。
雀榕又继续说:“冥府的寒渊真的很冷,你别把我留在那边。”
“我的小郎君,我一定会保护你的。我也不知道我如今在说什么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反正,你别走,我会护着你的。”薛鹤深吸了一口气,浑身有些发凉,“你别走了……”
“我,可以不走吗?”雀榕迟疑的眼神露出几分期盼和欣喜,可那片刻闪过的光辉转而不见。
两人换了衣服,雀榕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,薛鹤随口问了问近况。
说到敖江,说是被杨青枫下了狠手,亲自了结了。
再说到许来苏,许来苏嫁人了。小郎君说,余江村没了,许来苏的父母也没了。隔壁镇上有一位富商,当时听闻了音讯,是拿着婚契来的。那人一家多灾多难,也谋了不少不义之财,一连克死七个老婆,说是要找个命硬的做八夫人,便把她接回去了。
婚契是早些年许家就签下来的,本来说好等许来苏冠礼之后再来迎娶,谁知许家落得如此下场。那人也不嫌弃,说愿意将她带回照顾。
余江村风波之后,余江便不再让人捕鱼了。众人依旧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仿佛当做没事发生。
是呀,事情不发生在自己头上,谁会去管别人死活呢?
入了夜,雨也停了,小郎君拾掇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回花斋去了,两人之间避而不谈那日匆匆离去的尴尬,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以前。
“真的能回去吗?”望着那轮乌云遮蔽的圆月,薛鹤若有所思。
不过片刻,薛言进了门,“小主子,人已经送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薛鹤摆摆手,打算让他下去,可刚举起手又喊住了他,“你说,在人间成亲该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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