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若如斯 作者:楼高莫近
这次,是我的心告诉我的,不是眼睛。你信我了吗?”
薛言说,他的小主子被挖去双眼那日,五感尽失,神力全无。
薛言说,他的小主子当时虚弱地动弹不得,奄奄一息几乎快断了气,哪怕任何一只蝼蚁都能将他杀死。
薛言说,他的小主子醒了之后第一件事便是问那双眼睛送去冥府了没,他心心念念的,始终不是自己的身体。
雀榕垂下头,双手不知觉地有些颤抖。什么都是薛言说,他却什么都不知道。
得不到答案的薛鹤坐在床上,双手紧紧抓着床下的垫子,有些紧张,有些难过,“小郎君,此后我便再也没有阴眼了,你也不必与我纠缠。此后,一切归零。”
“好,一切归零,我归你。”雀榕说。
“什么?”薛鹤一愣。
雀榕说道:“薛公子可是上我那儿求过亲的,定下的鸳盟难道就不作数了吗?我那儿的父老乡亲可都是见证了。”
薛鹤一听,忽然释怀了,“虽然眼睛没了,可好歹命保住了。当初妄言说你若是想要我的命那便拿去,可如今我舍不得死,我想哪怕再听听你的声音也好。小郎君,我不想死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双温热的唇贴了上来。
舌尖游走在双唇之间,轻轻探了进来,小心翼翼,谨慎如此。
薛鹤的心再也按耐不住,伸手将人揽到怀里,转身将人压在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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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,雀榕接二连三来薛府照顾薛鹤,倒不像是常客,反倒更像是住到了这里。
白天他就在薛府来来往往,入夜后才离去。
那一日,艳阳高照,春暖花开。
“出去晒晒太阳吧?”雀榕搀扶着薛鹤,日常闲来无事,便带他出来往别处走走,“我记得这院子里有几株海棠,想来应该是开了的。”
“海棠花?”薛鹤好奇问道,“院中有海棠树,我竟不知。”
“你何时留意过这些?”雀榕说。
薛鹤笑道:“世间繁花三千又如何,你便是我眼中绝色,我哪儿还有心思瞻顾其他野花野草的?”
雀榕不搭理他,搀着他继续走,“红霏漫天的海棠,微风袭来,花瓣飘飘散散,铺一地的花香。我们就坐在海棠树下,听风嗅日。”
“听风吗?”薛鹤被他搀扶着,一路打趣笑道,“我更像听你念书。”
“想听什么书?”雀榕问道。
薛鹤笑了笑,“让薛言去拿便是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