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是苦痛与恐惧的杂糅,看不见来源。周围被黑色的花笼罩,似乎四面八方都是牢笼。
他的小姑娘呢?
他扑向黑色的花,却被藤蔓拉扯回来,心里的急切几欲炸裂。
那黑色花有一朵变得庞大,中心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,但好像长高了许多,他惊喜的想要上前,想要大声呼喊她,可他发不出声音,被藤蔓束缚。
他听见他的阮阮,甜糯的声音里是痛苦,是恐惧。
“阿璟……”
黑色的花周围泛起血色,渐渐滴落,真的是血,鲜血。
他的阮阮浑身是血,一如他十年前听说的模样。
他觉得他的心像是被极锋利的小刀,一刀刀凌迟。
不然怎么这么疼?
他用尽全力挣脱……
玫瑰幽芬,满世静谧。
他依旧坐在藤椅上。
原来是一个梦。
祈璟起身,走进洗漱间,镜中的他,满头大汗,眼神恐惧。
十年,太久了。
☆、明媚
相见
天光柔晴,暖春的气息浓郁,花糙繁茂。
柔曼摇曳的花枝,简雅的风格,
一如十年前的祁家,丝毫未变。
安沛屛坐在沙发上看着祈璟,少年已然在岁月行走时成长,愈发沉稳,看不透彻。
把手里的玻璃杯搁置,“你爸爸跟你说了?”
祈璟眼神微敛,低低嗯了一声。
没有人知道他当时的心情如何惊喜,甚至庆幸。
庆幸……他的阮阮还活着。
十年之约,背后搁置的是对于不知情者最重的安慰与维护。
纷争,分离,在生死面前都显得太微不足道。
不闻不见,不言不语,是践诺,也是逃避。
安沛屛见他的样子,叹了口气。
当时两个孩子那么小,怎么就……
顾阮出事那天,这孩子就那样坐在病房外,一言不发。
等到顾阮父亲说要带走阮阮的时候,
她一直以为,这孩子,从来坚定自持,不会为了任何事动容。而那一刻,她的孩子,眼里全是祈求,他说,我能照顾好阮阮,求你不要把她带走。
可最后顾阮还是被带走了。
走之前,祈璟和顾阮父亲见了一面。
之后,祈璟去看顾阮,安沛屛看着自己的儿子,墨黑的眸里有晶莹的光,
他坐了很久,只说了两个字,“等我。”
安沛屛不知道自己作为母亲当时应该做什么,但她只是安静的把时间留给祈璟,那是没有人可以介入,属于该沉默的时刻,她或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母亲,教育或许也不正统,但她知道,让孩子少一个遗憾,就是她对这个孩子最大的爱。
安沛屛回神,看着祈璟,心里轻松起来,好在,一切都过去了。“不联系阮阮么?”
“不。”
想迫不及待的看见她,想真切的把她抱在怀里,想知道她突然看见自己的表情,想亲口对她说,他想她的心情。
不需要任何人代劳,不需要任何冰冷的工具。
就只是,顾阮和祈璟。
安沛屛看他神色没有变化,可眼里全是愉悦,周身都洋溢出欢快的气息。无奈的笑,“哎呦,人家都说女大不中留,你这,更胜一筹啊!好了,你快走,我要去找你爸爸。”
#莫名被秀了一脸的安麻麻#
小桥流水,春暖花繁,江南美景如仙境,可全不进眼。
祈璟长身玉立,迈步行在小桥上,比之春景更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