簫悅蹲了下來,輕輕擁住了她。
「唐薈?薈薈?醒醒。」
唐薈懵懵懂懂間好想聽見了一個聲音在叫她,輕輕柔柔的,又帶著焦急,似乎是把她當做不敢觸碰的珍寶那般。
唐薈突然想起了兩年前的事情。
唐薈在他父親送上法庭的時候,還被蒙在鼓裡,那時候的她還在歐洲旅行,和她那麼溫柔賢惠的媽媽在一起,無憂無慮,自以為有一個幸福美好的家庭,父親母親的寵愛讓她上了天堂,而一回國,大大小小的報紙上A市市長被檢舉,由於貪污金額重大被判死刑的新聞讓她直接從天堂跌落人間,而之後母親與父親的離婚,母親的出國讓她直接從人間墜入地獄。
她好恨。
恨世上貪官那麼多,為何偏偏是她父親被抓。
也可笑世上人情冷暖自知,大樹一倒,猢猻散。
無處話淒涼。
唐薈輕輕睜開眼睛,睫毛眨啊眨的,像把小扇子似得,簫悅離得近,黑暗中也看的清清楚楚,猛然間心就像被那扇子輕輕撓了兩下,即心疼,又心癢。
唐薈掙扎的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溫暖中,她腦袋很暈,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,唐薈看著抱著她的簫悅,有些愣神,卻又淡淡的笑了,脆弱而迷茫:「你……你怎麼來了?」還這麼快。
簫悅猛的抱緊了她,唐薈全身都是冰冷的,她抱住她時,唐薈神經一縮,想躲避,卻又不想躲避。
根本捨不得躲。
「不是你打電話給我的麼?」簫悅的聲音從唐薈耳邊傳來,搞得她有點癢。
「好像……還真是……?」唐薈答得很慢,似乎在回憶些什麼。
「跟我回家,還站的起來麼?」
「也許……站得起來吧……?」
唐薈現在腦袋完全糊住了,連著小腦也是一團漿糊,還沒站起來就歪歪斜斜快倒了,簫悅乾脆把帶出來的傘交給她,兩隻手一抱直接把她橫抱起來了。
唐薈暈暈沉沉的,不想說話:「……」力氣真大。
簫悅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心聲,淡淡答了一句:「你太瘦了。」
簫悅一路抱著唐薈下了樓,陰暗昏黃的燈光射下來,居然有了幾分詭異的溫馨感。唐薈窩在簫悅的懷裡,隨著她走路有些顛簸,她臉色蒼白,渾身無力,手卻緊緊勾住了簫悅的脖子,像是抓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簫悅一到樓下跨出女生宿舍門便直接把唐薈扔進了車后座里。
唐薈用眼睛直直的看她:「……」你哪來的車?拿到了駕照嗎?!
簫悅再次答了一句:「別擔心,撞不死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