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眨眨眼,放下抹布,有些猶豫,但還是輕輕拿起了那一張紙,紙面上又抖落下一層灰,嗆得唐薈直咳嗽,差點沒咳出眼淚來。
她小小心心的展開,紙面上正中的標題卻讓她突然之間打了個寒戰,手指一顫,有些不可置信,但是卻又是真實的。
紙張輕輕飄落在了地上,靜靜的看著唐薈,仿佛是在嘲笑她一般。
蕭氏集團股份轉讓書。
簫曉自願轉讓給簫悅蕭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產權,簫悅自願接受。
然後是兩人的簽名,以及甲乙方關係。母女。
紙張很舊,邊緣泛黃,一看就是有一定年頭了。唐薈再看看日期,是十六年前,大概是簫悅出生的第二年,簫媽媽便轉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給簫悅。
唐薈也一輩子都不會忘記,前年自己父親被送上法庭的時候,自己和母親在國外散心,全然不知情,一回來便聽到了這個晴天霹靂的消息之後,母親在接到判決書的那一刻,就直接暈了過去,而自己卻清清楚楚的看到了,那張審判單上,所列的原告方,正是一個叫做簫曉的女人,所在單位就是蕭氏集團。
蕭氏集團簫曉,簫氏集團董事長,簫悅的媽媽,又是親手把她退下深淵的人。
她對簫氏恨之入骨,卻在這兩年的生活中,完全疲於奔波,甚至連那個叫做簫曉的女人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。
命運弄人,她偏偏是簫悅的媽媽。
那她與簫悅,又算得上什麼的。
又能算的上什麼呢?
昨天她還輕柔地問了她,今天早上她還留給她一個早安吻,她覺得這些親吻是快樂的,但是當她知道一切真相之後,她突然很憤怒,也很委屈。
為什麼呢?
為什麼她一心以為能夠就這麼過下去,甚至還可以相處很久很久的人,會和她是這樣的關係呢?
唐薈突然很想跑,她踉踉蹌蹌地走兩步,卻完全不知道往哪裡走。
爹媽一個無期一個跟外國佬跑了;自己的奶奶不待見自己,一年到頭也不見人影;親戚全部隨著前年的那件案子而躲避起來,根本不肯見面;而同學朋友……呵。
簫悅明明是她唯一的溫暖,卻最後連這點溫暖,都要被剝奪走了。
她突然覺得拿著抹布到處擦還想著要不要做夜宵的自己有點可笑。
唐薈突然感到了一陣巨大的悲傷,那股悲傷感呼嘯的卷上她的心房,讓她呼吸一怔,差點連心跳都停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