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薈有些漫無目的的想。
簫悅站在床邊上,伸手去摸她的臉,唐薈覺得很奇怪,又有點不自在,又不是當初你親我濃的小情侶,這麼著想幹嘛呢。
唐薈想躲她,偏了偏頭,卻被簫悅強硬的扭住了下巴不讓她動。
簫悅似乎是有些留戀手上的觸感。
簫悅淡淡道:「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?」
她騙完她之後,走的乾脆,除了一張紙條什麼都沒留。
唐薈垂了垂眼睛,繼續沉默。但她手指無意識的緊緊攥緊了手下的被單,用力到指間泛白,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縮了縮。
每天都很累,美國那邊本來就壓力大,表演系的課程很重,她有時候白天吃不消,晚上躺在床上卻睡不著。
以前和簫悅相處的畫面在腦海里揮之不去,不由自主會想起那個人無奈溫柔的笑意,和現在站在她面前的人簡直判若兩人。
簫悅突然放了手,坐在床邊上,離她挨的很近,唐薈又不由自主的縮了一縮。
簫悅不同於唐薈全身緊繃的往後縮,她坐在床上,手虛虛的撐著床邊緣,眼睛望著窗戶外面那一片漆黑如墨的夜空,目光有些散漫,不知道在看夜空還只是在回憶。
「你走的時候,除了那份資料什麼都沒帶走。」
「然後我也出國去了,那裡根本沒人動,什麼東西都還在,連塊白布都沒遮,估計上面都是一層灰了。」
認識簫悅的都會忍不住讚嘆她。
能力強,長得漂亮,低調負責任,能一個人擔起一整個公司。她受到那麼那麼多人的傾慕,但她一直都不驕不躁,沉穩低調。
低調冷淡,冷靜自製。
多少人認為她無所不能。
可是心呢?
簫悅聲音有些空,那些傷口她獨自舔舐了那麼多年,早已經結疤,但是今天她突然狠心的把傷疤給全揭開來了,露出了血淋漓的一塊皮肉來。
「那些事情,你全部都是騙我的對吧?」
「其實你不喜歡我,只是想報仇,對嗎?」
「唐薈,你這七年,過得開心嗎?」
簫悅甚至不知道當年她到底是真心還是演戲。
唐薈在演戲這一方面天分那麼高,她的演技這麼多年以來早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。
她真的看不出來了。
但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愈發愈生氣。
唐薈臉色蒼白,咬咬下唇,沒說話,房間裡寂靜的空氣蔓延著,唐薈閉了閉眼睛。
過了片刻,她抬起眼睛來看簫悅,簫悅也回過頭來看著她,目光一碰,唐薈立刻撇開眼來,簫悅目光更深了,帶了點危險意味的從頭掃視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