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薈坐在落地窗旁向著外面看,赤著腳踩在地板上,她撩了撩頭髮,覺得自己目前走投無路了。
起碼在娛樂圈裡面,她真的走投無路了。
易鼎娛樂棄她不顧,她相當於沒了靠山。後來又爆出這麼大的醜聞,連爭辯都沒得爭辯就被輿論按上了一個不潔身自好的帽子,讓自己都啞口無言了。
唐薈盯著那輪落日看,黃昏殘血,似乎將天邊都染上了一層紅,紅的耀眼,但是終究還是要歸於一片黑暗之中。
落日盡頭,彎月如勾。
高瑞給忙的回不來的老徐送飯去了,公寓裡只有唐薈坐在那裡,眼睛盯著那輪落下去的太陽,她閉了閉眼睛,覺得很累。
翻身無望了麼?
不,其實還有一條路。
其實依她的樣貌,想要找個男人或者女人,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。大不了隨大流,嫁一個很好的人,給他生兒育女,也能一生安穩的過,衣食無憂。
可是她偏偏那麼固執,逼自己上了一條死路。不能轉彎,也不能回頭。
她的人生道路上在十五歲那年之後便一片漆黑,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未來在哪裡,簫悅曾經是她人生中的一點亮光,可惜這點亮光讓自己給熄滅了。
而她跌跌撞撞走了這麼久以來,那盞亮光突然又出現在她眼前。
她演技那麼好,在美國學習的時候,大家都不知道她的身世,都帶著讚嘆或愛慕的眼光來看她,誇她演技如火純青,一旦出道一定會大火。
她也那麼喜歡演戲,在一片攝像頭閃光燈前面扮演另外一個人,像是酒精一樣能麻痹自己。那種感覺她那麼那麼的喜歡。
她不甘心就這樣放棄。
即使賭上自己整個人生,她也不願放棄。
公寓裡很安靜,沒有開燈,一片昏暗中客廳裡面的家具都是一片朦朧的,看不清楚。唐薈從躺椅上下來,沒有開燈,摸黑著往自個住的客房裡面走,磕著絆著也不管,客房裡也是一片漆黑,她按開燈來,突然大亮的燈光讓她眯了眯眼睛。
唐薈在自己行李里翻來翻去,衣服帽子翻出了一大床,最後翻出了壓在行李箱最底下自個兩年前和易鼎簽的一紙合約。
合約一簽三年,也只有三年。
唐薈簽合約的時候還在納悶,為什麼別的藝人新人全部都是一簽五年,只有她是三年。
現在或許想通了一點。
五年太長了,糾纏起來肖婉蓉不耐煩。
三年剛剛好,讓她能相信她的同時,也能輕而易舉的甩掉了她。
她只是肖婉蓉手上的一顆棋子,還是一顆利用殆盡的棄子。
最後她給的一個任務她沒有完成,即使完成了,她依舊會棄了她。
那個笑的像是狐狸一般的女人其實才是最冷酷無情的那一個,利用完了之後用最短的時間放棄她,讓她隨波逐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