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那個看著她就能滿臉通紅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話來的少年,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就這麼悄悄長大了啊。
雖然是她刻意而為之的。
所有的事情都瞞著他,是她的一點私心,只是覺得家裡面那點子事,凌曉沒必要知道。
他只要安安心心長大就好,那些沉重的東西,何苦讓多一個人來背負呢?
唐薈拍拍男人的背,先是有點尷尬,後來那點子尷尬在感受到肩頭一陣濕意之後就消失不見了,縱然多年沒見,畢竟他們有著血緣上的牽連,沒有一點兒的違和感,唐薈這個時候突然覺得有點兒愧疚起來。
也不知道是對他好還是對他不好呢。
凌曉聲音悶悶的,還小,高瑞聽不清,唐薈卻聽得一清二楚。
「你以前的事情我不管……我就你和二叔兩個親人了……」
唐薈抱著他後背的手頓了頓,她管凌曉的母親叫一聲三姨,三姨去世的早,凌曉的父親根本是個賭鬼,從來不管凌曉是生是死,在凌曉能獨立之前,凌曉的一切開支費用都是唐二叔直接給的。
這一句話讓唐薈更加愧疚起來了,她拍著比她高了一個頭的男人的背,跟哄小孩似的,一下一下的撫摸著。
「我這不是在這的嘛。」
確實是挺對不住他的。
唐薈想。
那個時候才多大啊,自己這麼悄然無息的就走了,確實讓他傷心了一段時間吧。
但是就算這樣遇見了,以前那些事情,唐薈仍然不打算告訴他。
告訴他又能怎麼樣呢?
「好了,別站著了,先回去吧,請你吃個飯。」
天色已經有些晚了,難得有夕陽透出來,
高瑞唐薈和凌曉坐在酒店裡面一家咖啡廳裡面,隨便指著菜單來了幾項,等上了菜之後,凌曉表情有點複雜。
唐薈本來就愧疚著,一句話特別順當。
「記得都是你喜歡吃的,你口味沒怎麼變吧?」
凌曉搖搖頭。
唐薈:「怎麼突然過來了?」
凌曉皺了皺眉:「公司的說法是,李導邀請我過來看看,其實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