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薇走上橋,接過那一碗孟婆湯,盯著碗裡面的黑湯倒影著她的臉,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苦和仇恨,神情麻木的輕笑了兩聲,仰頭灌下了那一碗黑湯。
唐薈在下面看著,轉過頭問安越:「那碗裡面是什麼東西啊?」
安越指指試鏡間的角落裡面:「我剛剛看見導演助理,就是那個給你遞牌子的,往那鍋裡面倒了幾瓶可樂。」
唐薈:「……」
所以為什麼試個鏡還要逼演員幹掉一整碗可樂啊。
孟婆嘆了口氣:「心有執念,生不得歡,死亦何懼?」
海薇的眼神慢慢變了,聽了這一句話,愣了一下,像是記憶中最後殘留了那麼一絲絲的溫存。
「我顧雲初從不畏懼生死,只是怕死的不甘心。」
唐薈看著海薇,喃喃自語:「我總覺得哪裡不對。」
安越湊過來,好奇道:「哪裡不對了?」
唐薈手裡還抓著劇本,手撐著下巴,蹲在一邊看:「顧雲初這麼聖母的人,不像會說出這種話來。」
安越:「……聖母?」
唐薈手撐著下巴,在劇本上點點:「你想想,顧雲初為了止卿九生九死,不惜經受剝骨削皮之痛也要成為人類,就算最後被皇帝賜死……都沒見她反抗過。」
「她陪著皇帝征戰四方,殺伐果決,智謀驚人,就算最後止卿登上了皇位,還幫著皇帝把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同黨一個個斬盡殺絕,她如果想要反抗的話,可以輕而易舉的擺脫皇帝給她設下的死局,她手中握有兵權,如果她想的話,逼宮篡位,也未嘗不可。但是她偏偏選擇讓皇帝把她囚禁在深宮中,最多只跟皇帝抱怨兩聲。」
安越道:「那她為什麼最後還是死了呢?」
唐薈看著海薇放下碗,往下走,再回眸,看見男演員端著孟婆湯,痴痴地看著她。
海薇往回走,站定在男演員面前,下巴輕佻,露出了一抹天真的倨傲。
唐薈看著看著,愣了一下,才接話道:「我理解下的顧雲初,是愛的很寂寞的一個人。而她的愛情,遠沒有得到她應該有的回報。」
「她愛著止卿,為了他做盡了一切,最後跳進了他親手給她設計的死局裡面,也只不過是仗著,她以為止卿不會傷害她而已。」
「站在奈何橋上,她可能會有怨有恨,但更多的應該是不明白。她愛了他那麼多年,怎麼就落得個這般的結局。」
安越點點頭:「不明白止卿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她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