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我從未負過他。」
孟婆盯了她一會,嘆了口氣:「上路吧,喝了婆婆這碗孟婆湯,下輩子,可別再遇見他。」
唐薈想,孟婆這個臨時演員,還有點水平。
……然後真的要喝嗎?
唐薈喝乾了一碗黑湯,放下碗,向著橋的另外一頭走去。
她神情恍惚,面上的表情也淡了下來,眸子中的那點亮光慢慢消失不見了,卻又有什麼新的念頭,慢慢浮現出來。
到後來,她的腳步甚至輕快起來,像是不再留戀這個世間的一隻狐狸,從哪裡來,想要回到哪裡去。
神情繾綣間,讓人想起了顧雲初曾經的樣子。
像是那個什麼都沒有經歷過,只是一隻生活在深山中無拘無束的小狐狸。
像是從未遇見過他,從未經歷過那些是是非非愛恨情仇。
唐薈走到了橋頭,似乎有點留戀的往回看去,一個英俊的男人執著孟婆的碗,正痴痴的看著她。
她並不認識他,但是卻偏偏像是受了蠱惑一般的往回走,起初幾步是快的,而後卻越來越慢,像是有所顧忌一般,最後顧雲初遲疑的站在他面前,一雙眸子乾淨清澈,卻又透露出了幾分歡喜。然而不過三秒,那歡喜落寞,眸中有眷戀,又有著徹骨的哀傷。
人生若只如初見。
她並不記得他,心中只有一個朦朦朧朧的影子,但是偏偏看見他的臉,就覺得心中似乎有一道洪水衝破了柵欄,滿目瘡痍,滿目成灰。
顧雲初愛的慘痛,被傷的太深,縱然不記得,第一反應卻只有難過。
止卿愣愣的看著她的臉,把碗回了油木桌上,黑湯晃蕩著濺了一桌。
顧雲初站在他面前,張了好幾次口,後來甚至有點委屈,語氣中甚至帶了點生氣,像是小狐狸最天真時候的模樣。
話還沒說出來,眼淚卻流了下來,根本不知道為何要傷心,但是心裡太難過了,壓抑的根本透不過氣來。想質問他,問他為何要那樣對待她,卻又想不起來,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。
委屈,迷茫,還有不知所措,最後終於匯聚成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:「你怎麼死了啊!」
我拼盡所有,為護你一世周全,但你怎麼死了啊。
雖然說編劇覺得這一幕原劇本中寫的不好,但是偏偏唐薈覺得很好。也正是因為這一幕,唐薈在醫院挑選劇本的時候,才最終選中了這份劇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