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兩四目相對,男主角小心翼翼的撫摸她的臉,像是對待心中的珍寶一樣。唐薈抓住了摸自己臉的那隻手,攥的很緊,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。
男主角輕聲道:「都過去了,過去了,好好睡一覺,一切都會好的。」
唐薈握著那隻手,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,她聲音很低,猶帶著哭腔,絕望道:「……好疼……真的好疼……好難受……噁心……」
男主角抱著她輕聲安慰:「沒事了,都沒事了……」
一幕過,下一幕沒她的事,唐薈抹了一把眼睛,把眼淚擦乾了,連忙縮一邊去穿衣服去了,嘴裡還絮絮叨叨地抱怨這天怎麼這麼冷,動作之快讓全劇組的人目瞪口呆。
還沒見過能入戲出戲這麼快的。
導演讚嘆道:「都演成精了。」
唐薈縮在一邊抱著盒飯吃,有幾個配角跑過來跟她取經,想要唐薈說說有什麼技巧什麼的。
唐薈叼著筷子,有點困惑地思考:「技巧?」
她身邊圍了三四個人,星星眼一樣的等著她說話,有甚著還討了個筆記本出來記。
唐薈把筷子放下來,比劃道:「把自己當做那個角色就好了。」
身邊有人問道:「唐薈姐,一個演員如果真的把自己當做了劇中角色,不是很容易出不來嗎?」
畢竟還真有人演著演著演瘋了。
唐薈笑了笑,道:「我又不是真的是她,對吧。」
她指的是《瞳》劇本裡面那個女主角,告訴警/察自己被人強/奸,但所有的一切只是為了給自己父親報仇的一個騙局。
她體會不到那人真真切切的感情,摸著劇本猶如隔著一層霧,那人物是鮮活的,是立體的,是觸手可及的,但是那畢竟不是她自己。
所以再哭再痛,出戲入戲,不過瞬間的事情而已。
上午的戲告一段落,唐薈在劇組裡面匆匆扒完了一碗盒飯,跟著小如往下午的片場跑,到了《妖后》劇組,還是遲到了片刻,唐薈有點不好意思,給劇組道歉,又開始匆匆忙忙地去換衣服化妝,開始了下午的拍攝。
就這麼一直忙碌到了晚上,再隨便吃了點之後,還要拍夜間戲。
……
等昨晚上那條一直都卡死過不了的戲過了之後,已經很晚了,唐薈忙了一天暈頭轉向的,閉著眼睛往外走,剛走出劇組,想上車回賓館,卻在車旁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簫悅。
簫悅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了,腳下還有幾根菸頭,唐薈知道簫悅遇到什麼麻煩事要思考的時候,就會點支煙,提提神。
但是也沒看過她一口氣抽了這麼多。
小如在車裡面等她,唐薈看著簫悅,想問她怎麼來了,張了張嘴,卻什麼也說不出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