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薈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,有點不可思議,也覺得莫名的有點溫暖。
像是那些生命中曾經路過的人,你以為他們只不是你生命中匆匆略過的影子,你只能看到他們的背影,然而那些背影突然一下就鮮活了起來。
這讓唐薈回憶起了很多事情。
在這所大學裡面,那些被她刻意埋藏起來的回憶,其實也有讓人回想起來啼笑皆非的時候。
哪個人沒一點曾經呢,就算是平靜無瀾的死水,也曾經流動過,隱藏在帽檐下的孤獨的路人,也曾停下腳步駐足過。
細細想起來,她在這裡,以前是有過一些可以稱之為朋友的人的。
一起上課,一起坐在一起討論課題的小組,課後嚷嚷著餓了一起吃飯的同學,雖然她經常婉拒這種邀請。
酒吧里斜坐在椅子上總是無精打采的,但是看見她來總會請她喝一杯的懶洋洋的調酒師。
還有形形□□的一些人,或許他們也是可以稱之為朋友。
但是她卻忘記了。
或者說是刻意逃避著回憶起這些來。
如今想來,生活並不曾虧待於她。
只是她太過沉浸在黑暗中,太過在意那些壓抑在心頭的東西,反而容易忽略了身邊的人,甚至在匆忙離開之後,竟然一點回憶這裡的念頭都沒有。
而時隔多年,再次站在這裡,一切回憶突然變得鮮活起來。
這裡的每一棵樹,每一棵草,每一條道路,每一寸時光,都留著幾年前的影子。
那些埋藏在深處的回憶突然全部被翻起來了,灰濛濛的影子變得鮮活而又立體,唐薈的腳步不僅慢了下來,斐蘭說著說著,看著她環顧四周,有點兒新奇,也多多少少帶了點懷念。斐蘭慢慢的不說話了,抱著手臂,站在唐薈旁邊,靜靜地微笑著。
他仗著今天學校放假,沒什麼人,而且這種全美一流的電影學院,漂亮帥氣的人一抓一大把,只多不少,他這張臉雖然在電視上還算有點標示性的,但是混跡在學校裡面,倒也沒顯得有多突出。今天斐蘭也難得清閒,陪著唐薈回來看看,沒做什麼掩飾,也不想做,一張臉就那麼大大咧咧的露在外面,笑容能閃瞎眼。
雖然他不太介意這樣,但是這種行為,就跟宋離墨站在大街上的性質差不多。
總能在第一時間被人認出來,然後引起不小的騷動。
唐薈如果早知道後面會發展成這樣一個狀況,她發誓,她情願吊一天的威亞被甩來甩去,也打死也不跟斐蘭來這種地方。
唐薈和斐蘭還在學校裡面隨便逛逛,斐蘭給她帶路,兩個人漫不經心的聊著天。就在學校的各條小道上走著,四周也沒什麼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