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終於發現了她每天都在催吐,想吐出那些藥物,把她毆打了一頓。她蜷縮著身體,把自己縮進了一個角落裡,麻木的接受著這一切。
不知道愛,不知道恨,甚至被剝奪了感官。
她被人帶進了一個房間,房間非常小,牆壁慘白慘白的,中間擺著手術台,冰冷的光打在手術台上,像是死神的眼。
她被強壯的護士架著,綁上了手術台,旁邊並沒有手術刀,她眼睛睜大,瞳孔放大,不知道這群惡魔想要做什麼。
不過她很快就知道了。
一些人過來,將一些奇奇怪怪的線綁在她身上,醫生手上拿著一張診斷說明書,一行冷漠的字眼昭示著她接下來所要承受的一切。
電擊治療。
臉色慘白慘白,漂亮精緻的臉上,襯著這慘白的臉色,竟然顯出了異常妖冶的艷麗。
她就像是大漠孤雪上一朵開在懸崖峭壁上的花,葉子已經凋零,花瓣奄奄一息,合著這日月天光,綻放出一種行將就木的妖冶。
連一旁的護士都看呆了,然後狠狠地把不知名的藥水推入她的身體。
她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,這群惡魔折磨著她,把她變成了一個非人的怪物,不懂情愛,不懂冷暖。
可是她究竟做錯了什麼,只是因為她愛上了一個和她性別相同的人嗎?
她的身體被束縛在上面,掙脫不開。巨大的疼痛讓她暫時地找回了感官,但是還不如不要,常人根本不能承受的劇痛席捲了她的全身,她疼到近乎昏厥,旁邊的醫生在一邊絮絮叨叨,說出來的話就像是一道魔咒,繞在她的身邊。
忘記她,不要再想她,你不愛她,你愛著男人……
別人是求不得,她是愛不得。
但是她還是愛她,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愛她。
愛她的唇,愛她說出來的話,愛她翻著課本的手,愛她的笑容,愛她美妙又青澀的身體……
在她痛到要昏厥的時候,她還是愛著她。
如果這一切是愛你必須承受的苦難。
我認了。
她從進醫院就從來沒掉過一滴淚,甚至是在被心理醫生強按著扒/光了衣服,實行所謂的身體檢查,她都沒有哭。
她躺在手術台上,手指緊緊的抓住了手術台的邊緣,露出了一抹諷刺的笑意。
為什麼人們都說,愛有天意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