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又有別的醉鬼撲了上來,幾個人擠成了一團,吵吵囔囔著說要繼續喝,凌曉頭都大了,這群醉鬼也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,總得把人送回家去。
夜越來越深,老闆娘過來,說要打烊了,過來看看這邊的情況。
凌曉帶著歉意地笑了笑,表示他解決這裡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,希望老闆娘能通融一下,老闆娘被帥哥的笑閃瞎了眼,捂著臉就跑了,說你隨便弄隨便弄,多久都沒關係。
凌曉苦笑了一聲,唐薈本來還躺在沙發上裝死,被吵的皺起了眉頭,全身都蜷縮了起來,嘴裡還在嘟嘟囔囔著些什麼。
她今天穿的隨意,初夏的季節,襯衫短袖穿出來,夜裡還是有幾分寒冷,凌曉看著唐薈把自己蜷縮了起來,看起來很冷的樣子。
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啊。
唐薈似乎是被吵醒了,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,露出了另外一側的口袋,手機漏了出來,落到了地板上,發出了好大一聲響。
凌曉想了想,撿起了唐薈的手機,手機沒上鎖,直接劃開了屏幕,點開了手機通訊錄,看到了被置頂在最上面的那一個。
簫悅。
凌曉皺皺眉,雖然他個人和簫悅不算是特別熟悉,但也是認識,好歹很多年前也有著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交情。
凌曉想了想,還是撥了電話出去。
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,簫悅似乎還在工作,凌曉簡單地交代了一下狀況,簫悅聽完了,頓了一下,問他們現在在哪裡。
凌曉拿著手機,出了大排檔的大門,看著掛著的招牌,報了店名,順便好心地提醒一下,這裡非常偏,路還黑漆漆的很難走。
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。
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。
雨原本還是一滴一滴地落下來,後來越來越密集,聲音也越來越大,後來連成了一片,下成了傾盆大雨。
雨太大了,凌曉看著幾乎是掛在他身上的唐薈,把人扶正了,將她安安穩穩地安置在沙發上。
唐薈突然睜開了眼,眼睛裡面是一片朦朦朧朧的霧氣,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,眼角上挑,帶著一抹潮濕的醉意,美的驚心動魄,卻又讓人能感受出一種愁緒和悵然。
她呢喃著什麼,聲音太小了,凌曉聽不清楚,便湊上去聽。
唐薈輕聲道:「你說,她會來嗎?」
凌曉皺皺眉頭,站起身來,說道:「雨這麼大,說不準。」
凌曉也是或多或少知道唐薈和簫悅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,以前的,最近的,他都知道。
自個表姐今天晚上這一出明顯就是做給人看的,弄成這麼一攤子局面,她心裡還是在念著簫悅。
他本來是不想這麼做的,可是手指點在屏幕上,鬼使神差地就按了下去。
凌曉蹲下來,平視著躺在沙發上的唐薈,問道:「這樣值得嗎?」
唐薈輕笑了一聲,說道:「值得不值得,誰知道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