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薈洗完了澡,還穿著那一身玄黑色的真絲睡衣,坐在床邊上,梳著頭髮,一邊發著呆。
眉目低垂著,洗完澡之後,露在外面的那點皮膚都是浸透著水汽的,臉色越發的蒼白,坐在床邊上,睫羽顫抖著,如同一隻蝴蝶,下一刻就要展翅飛去。
唐二爺突然有一種深刻的無力感。
那種感覺,就跟當年他面對唐薈的媽媽那個時候的感覺,一模一樣。
這簡直就像是一場詛咒。
唐二爺讓唐薈早點睡覺,唐薈就乖乖躺進了被子裡,一雙眼睛看著唐二爺。
唐二爺嘆了口氣,走過去,摸了摸唐薈的額頭。
有點燙,不知道會不會發燒。
唐二爺還是有點不放心,取了點感冒藥來,端了杯水過來,看著唐薈把藥給吞了,才出了唐薈的房門,把門輕輕地關上了。
深秋時節,晚上的天還是很冷,唐薈淋了一整個晚上的雨,就算回來洗了澡吃了藥,還是沒有來得及,在早上發起燒來。
她似乎精神狀態非常不好,仿佛回到了以前那段還不知道簫悅到底想幹什麼的時候,唐二爺幫她向劇組請了假,讓私人醫生過來看看她。
私人醫生得出的結論是,憂思過重,加上淋雨受寒,發燒了,幸好不是太嚴重,好好休息幾天就行了。
不過私人醫生勸唐二爺,要小心唐薈的舊傷,現在還看不出什麼的樣子,但是情況不是很好。
唐二爺謹遵醫囑,給唐薈請了幾天假,讓她安心休息。
他已經對唐薈完全放下心來。
那天和其他時候並沒有什麼不同,唐二爺出門的時候,還特意去唐薈房間裡看了一眼,唐薈還在睡覺,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面,縮成了小小的一團,額頭上的碎發落在臉上,唐二爺把她的頭髮輕輕給撫到一邊去了,可是手指上的動作再輕柔,還是把唐薈給弄醒了。
唐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她還發著燒,眼裡朦朦朧朧的有水汽,像是在睡夢中哭過了一般。
唐薈半闔著眼睛,看清了來人是唐二爺,想要起來,被唐二爺輕輕地按在床上。
唐二爺道:「二叔去忙了,你繼續睡。」
唐薈便乖乖的放鬆了身體,再窩進了被子裡面。
她那麼乖巧,眼裡的依賴感還真像那麼一回事,又有誰會懷疑她呢。
唐薈躺在床上,聽著外面客廳裡面傳來的聲音,然後聽見大門被打開,又關上了,最後是汽車發動的聲音。
唐薈等了半個小時,確定唐二爺不會再回來之後,利索地從床上爬了起來。
穿過長長的走廊,走廊的盡頭是唐二爺的書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