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放低了,盡能聽出了幾分哀怨和懇求,她說道:「簫總,我求求你,我父親他真的已經不行了。簫氏娛樂是我害成這樣的,但是和我爸爸沒有關係啊,你發火衝著我來,你要怎麼樣我都認了,我父親他……他是無辜的啊。」
辦公桌上還放著兩杯茶,那是剛剛唐薈過來泡的,她幾乎是要把總裁助理的事情給一手包辦了,簫悅覺得在這樣下去,真正的那位總裁助理真的要哭出來了,才打唐薈去找曾老師繼續練歌,唐薈撇撇嘴,也還是去了。
也幸好唐薈不在這裡,要是唐薈在這裡,看到這種情況,估計也不忍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。
但是那不是簫悅。
這件事情如果就這麼過去了,怎麼能讓人甘心?
簫悅的弟弟簫謙,那個當年給唐薈看過病的腦科主治醫師,前幾年榮升了副院長,正好在小如的父親突發腦溢血送進醫院搶救的時候值班,好巧不巧地,這位病人就在他的手下。
如今小如的父親病情反反覆覆,人一直都沒有清醒,簫悅無意之間得知了這個消息,悄無聲息地把小如的父親給扣在了醫院,甚至以各種理由,不讓小如來探望。
小如對簫氏娛樂無情無義,那麼她簫悅,自然也對她沒有那麼多情義可以講了。
簫悅喝了口茶,輕笑了聲,說道:「我這就聽不懂了,你莫名其妙地闖到我辦公室里來,說些不知所云的話,我知道你的父親情況不太好,我也很同情,如果你有什麼困難,公司一定儘可能地幫助你。」
方宴站在一邊,感嘆著簫悅的心臟。
一定要逼著人小姑娘拋掉一切的羞恥心,跟被扒光了衣服一樣站在她面前,承認她做的一切,她才甘心麼?
簫悅款款地坐在那裡,小如咬著牙,眼中憤恨羞恥絕望什麼都有,慢慢地變成了一種心如死灰的決然。
小如已經絕望了,她說道:「我既然已經站在這裡了,就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。簫總,你究竟想怎麼樣,才肯放過我父親?」
簫悅踩著高跟款款而來,小如比她矮了不少,只能抬頭仰視她,簫悅低頭,對上了小如的眼睛,伸手摸上了她的頭髮,輕輕嘆了一聲。
「你啊,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呢。」
小如眼淚「唰」的一下,就流了下來。
簫悅眯著眼睛笑,辦公室偌大的落地窗外,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,緩緩地飄下來。
B市的冬天向來冷的很快,卻沒想到今年竟然這麼冷,明明是剛入冬的時節,雪花就落了下來。
潔白的,純淨的,緩緩將這座城市,蒙上一層純潔的白色。
方宴在旁邊看著,覺得有點抖。
這笑容可真危險。
小如咬著牙,輕聲說道:「簫總,你需要我做什麼?」
簫悅唇邊泛起了一絲詭秘的笑意,她說道:「其實也沒什麼,這件事對你而言,一點都不困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