簫悅吹著茶杯里的茶水,那霧氣打著圈兒往上飄,迷了人的眼睛。簫悅透過那霧蒙蒙被扭曲了的空氣,往窗外看去,連那潔白的雪,都隱隱有些扭曲起來。
簫悅說道:「你連你父親的案子是真是假都不知道,就相信唐二爺真的能幫你?」
這個孩子跟當年的唐薈是一樣的心思。
小如咬著下唇,不說話了。
簫悅笑眯眯的,把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拿了過來,遞給了她。
那是一份法院起訴書。
小如仔細地看著起訴書上所列的條條框框,越往下看,眼睛瞪得越大,看到最後,連手都抖了,臉色發白,根本說不出話來。
這就是簫悅要她做的事情了。
簫悅不說話了,靜靜地看著她。
小如閉了閉眼睛,似乎是非常的掙扎,她想了許久許久,甚至雪都停了,方宴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。
最後小如點了點頭,答應了下來。
她已經別無選擇了。
……
一個月之後,小如向警方報案,稱榮陽集團以自己父親的生命安全為要挾,脅迫她去偷取自己的東家簫氏娛樂的一些重要的機密文件。
小如以淚洗面,哭的泣不成聲,向警方敘述自己所做的一切,並且把所有的責任,都推到了榮陽集團的頭上。
其實對於警方而言,這是一件小事。
不過就是最平常的商戰而已,再鬧,也鬧不到他們頭上來,最多兩家公司和解一下,也就這麼算了,鬧不到太過的地方去。
但是偏偏這件事情,扯到了小如的父親,一個危在旦夕的老人。
簫悅帶著簫氏娛樂,在後面暗中推波助瀾。
公眾的視線聚集點並不在商戰上,而是那一個孤苦無依、危在旦夕,卻還被人要挾住了,以一個老人的生命來做籌碼。
實在是太不要臉了。
觀眾們永遠是同情弱者的。
只要在這件事情上,讓大眾的目光,聚集到了小如的父親上,那麼輿論就會向著簫氏娛樂一邊倒,並且譴責著榮陽集團的卑鄙無恥。
一旦大眾的天平傾斜,那麼這場戰爭的輸贏,已經成了定論了。
讓警方大跌眼鏡的是,小如完全沒有和平解決的意思,她反應飛快,動作迅速,看著輿論已經開始炒作了起來,便刻不容緩地,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起訴書。
既然已經起訴了,那麼這件事情,就不那麼單純了。
原告是她,被告是易鼎音樂,證據五花八門,分門別類,看的負責這起案件的律師都有點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