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薈的指尖在文字上面划過,頓了一下,停住了。
她曾經聽簫悅打電話說,唐家現在只剩了唐薈和凌曉,按理來說唐家的財產應該由他們兩來分,但是她那裡一群亂七八糟的親戚似乎想要分家產很久了,她聽見簫悅說絕對不會讓自己摻合進這件事情來,由她來處理就好。
簫悅最後還是沒跟她說過,提也沒有跟她提過一句,就連這本都描寫地含含糊糊的,似乎是作者也不怎麼想提起那一段往事。
一定是一段不怎麼好的往事。
這麼說來唐二爺應該已經不在了,故事裡面最大的反派所在的公司用了化名,唐薈大概也猜到了是簫悅提起過的榮陽集團,在網上搜索一下就知道了榮陽集團現在已經破產清算,似乎無人可繼,而再結合自己昏迷了三年——這是在醫院的時候聽小護士說的,昏迷前受了很嚴重的傷,簫氏娛樂總公司在三年前曾經有過不明爆炸,結合種種,唐薈大概推測出了故事的走向。
於是她很快地調出了文檔,開始噼里啪啦地敲起了鍵盤。
一天悠悠閒閒地過去了,唐薈心滿意足地合起了筆記本電腦,想著該去做飯了的時候,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敲門聲。
下午五點,按理來說簫悅不會這麼早回來啊。
唐薈疑惑地開了門,門口站著氣喘吁吁的高瑞,高瑞喘勻了氣,抬起頭來直勾勾地看著她。
唐薈:「……什麼事這麼著急?」都跑成這樣了。
高瑞在她昏迷的三年裡繼續當著經紀人,帶著別的藝人,被他帶出來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幾分唐薈的影子,簡直就是在像整個娛樂圈悼念一般,而高瑞拒不承認。
現在唐薈醒了,起碼在短時間之內也不可能回歸娛樂圈,他還是帶著別的藝人,這麼幾年下來,儼然有了幾分金牌經紀人的樣子。
況且他現在在簫氏娛樂還有一定的股份。
高瑞直勾勾地盯著她看:「你想起來了?」
唐薈有點兒莫名其妙:「什麼想起來了?」
高瑞進了門,換了拖鞋,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,他跟唐薈太熟了,唐薈現在這個樣子又跟以前太像了,不由自主地讓他放鬆了下來。而在他換鞋進門的過程中,高瑞還是一直盯著她的臉看,直到兩個人都在沙發上坐了下來:「我看到你那篇文更新了。」
唐薈點點頭:「對啊,剛剛寫的。」
高瑞沉默了許久,唐薈看著他一臉的深沉,試探地問道:「我寫的都是真的?」
高瑞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完全看不住唐薈有任何不同,他放棄了,往後一趟,靠在沙發上,眼睛盯著天花板:「我還以為你想起來了,你寫的跟三年前那些……一模一樣。」
唐薈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有點兒羞愧,這就像是一個偷竊者,偷竊著曾經的自己的生活,享受著別人的照顧,還頗有點沾沾自喜的味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