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,唐薈真的是他唯一的親人了。
簫曉的反應也好不到哪裡去,還有簫悅那一家子,連最活潑的簫子睿和肖若都趴在簫悅床邊上哭,哭的撕心裂肺的,簫曉捂著眼睛躲在簫明遠的身後,簫明遠則沉重地聽著醫生對他女兒的宣告。
外傷很重,貫穿胸下骨的那道傷口最嚴重,但是並不致命,要觀察一段時間再說。
存活機率很大。
一個月之後,簫悅醒了過來,慢慢開始療傷,好轉。
三個月之後,簫悅不需要大量的睡眠,簫家的人過來看她,甚至還能給她帶一點流食。簫曉在她床邊上一邊抹眼淚一邊嘲笑她,怎麼就被肖婉蓉那個瘋子搞成了現在這個樣子,簫悅虛弱地翻了個白眼,還不是你害的。
四個月之後,簫悅可以下地了。
簫悅下地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了一趟隔壁的病房。
她和唐薈兩個人的病房就在隔壁,她一直都不能下地,甚至都不能去隔壁看一看她。
唐薈是無菌病房,別人根本進不去,簫悅這種本身的重症患者壓根就不能靠近,簫悅貼在玻璃牆上,模模糊糊地只能看見躺在床上的人的影子。
整整四個月,唐薈甚至還沒有甦醒。
簫悅後來才知道,唐薈現在還沒有醒的原因,根本不是她所受的外傷,她身上的傷甚至比簫悅還輕,但是她的腦內,壓迫著重要神經的那一塊血塊,在最近徹底地復發了,很嚴重,毫無挽救的機會。
這件事情在肖婉蓉綁架她之前就已經有頻繁地預兆了,但是她卻並沒有時間去做一個詳細檢查,而簫悅也忙,兩個人忙著忙著,竟然誰都忘記了這件事情,最後頭部的傷被猛然地激發出來,沒有人能預料到這一切。
這是她的錯,全都是她簫悅一個人的錯。
唐薈每天都有人來給她擦拭身體,按摩腿部,不讓肌肉萎縮,身體上的傷在慢慢一點一點地好轉,除了幾道疤痕之外,她甚至都已經看不出受傷的痕跡。
但是唐薈依舊沒有醒。
簫悅的額頭緊緊貼著玻璃,她凝視著躺在床上的人,而後閉上眼睛,但是她一直沒有哭,她根本哭不出來,就像是人的精神緊繃到了極限之後,壓根流不出淚來。
絕望,偏偏又慶幸。
六個月之後,簫悅完全康復,唐薈轉移到了普通病房。
簫悅拒絕了護工來給唐薈擦拭身體,她每天都會過來醫院兩趟,給唐薈擦身,按摩,讀一些她覺得有趣的書給她聽,跟她說悄悄話,講一些她自己都不覺得好笑的笑話給她聽。
很多人都過來看望過唐薈,曲億玲和宋離墨甚至每個禮拜都會來兩次,至於高瑞和凌曉更不用說,基本是把醫院當做第二個家了。簫氏那一家子也讓病房熱鬧過,還有蘇玉、林子緒、沈瞳,包括唐薈待過的劇組的那一票演員,他們都來看過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