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到了寒冬時節了。
簫悅把圍在脖子上的圍巾摘了下來,她被劉海擋住的額頭上留了一小塊疤痕,是當年留下來的,平時被劉海遮住,沒人看得到。簫悅又把自己的手套給摘了,還有外套,掛在了一邊,捲起袖子,開始給她擦拭身體,按摩肌肉。
唐薈的肌肉不可避免的有些萎縮,但是還是很好看。在簫悅眼裡,就算唐薈變成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婆,她也是最好看的老太婆。
簫悅幹完這些事情之後,給唐薈穿整齊了病號服,坐在她最常坐的那把椅子上,握住了唐薈的手,開始讀一些書。
她今天念的是《莎士比亞十四行詩》的第五首,她最近也在看這些美妙的詩歌,流暢的英文賦予了他們最美的感觸。
「Thosehoursthatwithgentleworkdidframe.」
「Thelovelygazewhereeveryeyedothdwell.」
「……」
她念完了兩首,合上了書,伸出手去,輕輕撫摸上她的眼睛。
她還是那麼美。
歲月在她臉上毫無變化,雪白的臉依舊毫無瑕疵,美的無可挑剔。
簫悅低下頭,輕輕吻了吻她毫無血色而又微涼的唇。
當她準備起身的時候,卻在臉上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觸感,像是最輕柔地羽毛划過皮膚,輕微的癢,卻又那麼的眷戀。
「你又偷親我。」
「從你剛剛念詩的時候我就想說了……」
「你能不能念一些我聽得懂的東西……」
沙啞而又不可避免的緩慢的聲音,帶著釋然而又解脫的聲音。
簫悅低下頭,看著唐薈輕輕張開的雙眼,唐薈費力地眨了眨眼睛,看著近乎於壓在她身上的人。
雖然完全沒有觸碰到。
「好了,你……」
唐薈一句話還沒有說話,簫悅就猛然低下頭去,把頭埋進了她的肩窩裡。
一片濕潤從那裡擴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