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團毛茸茸的東西仰著頭,有點趾高氣昂、高高在上地看著她。傅羅馬上就認了出來,現在的這隻就是那晚她在客棧見到的狐狸。
它那是什麼眼神啊,帶著審視,探索,不可置信,見到傅羅醒過來,就眯一下眼睛然後準備走開,剛邁出一隻爪子,身體忽然騰空飛起,然後落到一個人的胸前,那人還把下巴拄在它的頭頂,兩隻手抓住它的前爪,然後懶洋洋地聲音傳過來,「你雖然脾氣不好,不過還算有良心,知道來看看我。」傅羅摸摸額頭上那已經消失的印子,不過狐狸會法術,她還是不能相信。
這隻狐狸總是這麼臭美,剛剛的表情就像是專門跑來看白雪公主的,不過看到了之後很失望,用臭屁的眼神說:「怎麼是你啊,不可能。」確認完了,就準備抬腳頭開。
傅羅搓著狐狸的爪子,白生生地很可愛,肉呼呼的掌墊,很想掐一掐,咬一口,一隻狐狸有一個人一樣倨傲高貴的表情,那不是很可笑麼。「你該不會是跟什麼人學成這樣的吧!從現在開始我來教你怎麼才能做一隻溫順的寵物。」傅羅想到大學的時候舍友的一段話。「學會獨立覓食,知道自己解決大小便,這樣才能被當作寵物。」
落劍山莊建在山裡,所以到了晚上還真的挺冷,傅羅哆嗦一下,又懶得爬起來關窗子,縮縮脖子,這個動作經常被人嘲笑,因為大家都是學武之人就沒有權利感覺到冷熱,因為身體裡的內力和真氣不是用來蒸豆包的。即便是晚上睡覺也應該學會真氣運轉,一邊練功一邊睡覺,至於武俠小說上寫的,一邊練功一邊睡覺不知不覺就能成為武林高手純屬瞎掰,睡覺的時候還要惦記著其他事,睡眠質量能好的了嗎?
傅羅把身體縮在被子裡,做蠶蛹狀,懷裡的白狐露出一個鄙視的表情,很滑稽。傅羅抓著它在自己臉上蹭啊蹭,暖洋洋的,軟綿綿的毛上有一股清香,「喂,今天就在這睡吧!」
白狐扭動,不樂意。
「外面有捉妖的,就算你不是妖,也有捉狐狸的,要到冬天了,狐狸圍脖是搶手貨,而且對面有一個穿白袍子的人,神出鬼沒,說不定看見你覺得你比較好玩,扭扭你這裡,那裡,就把你……」這麼說一說都把大師兄說成變態了。難道她是一個記仇的人?表面上對大師兄的冷冰冰不是很在意,其實有空就要詆毀他一下出口氣?但是這也不叫詆毀吧,百分之八十實話實說。
懷裡的狐狸果然哆嗦了一下。
「讓你半夜走,我實在是良心上過意不去,床上多你一個確實擠了點,但是就湊合一下吧!」傅羅邊說邊把白狐往床上拐帶,還很有愛心地騰出比較好的位置給它。
